第14节(3/3)

夜起来找吃的。

贺斐还不是厨房的料，连现成的东西都收拾不利索。

他俩没开大灯，一个堵在冰箱门前翻来翻去，一个靠着门框站着，大概是过分安静了一，贺斐说话时也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

“吃啥？这怎么啊？”

谢书衍也很少饭，“就汤泡饭吧，放微波炉里。”

两人静静地听着微波炉工作的声音，透过微波炉的玻璃，暗黄的灯光若隐若现。

直到“叮”的一声，微波炉停了来，贺斐将碗端到桌上，“就这么吃啊？”

谢书衍大概是真的饿了，端坐到饭桌前，一勺一勺的将饭凉，又慢慢吃。

贺斐挨着他坐，他没吃上一，嘴也不能闲着，“这玩意吃好吃吗？”

谢书衍瞥了他一，饿了什么都好吃，贺斐现在属于没话找话说的状态。

“嗯。”

不搭理他还好，一搭理，他还来劲了，厚着脸：“给我尝一。”

别说还真饭的，晚饭的时候自己怎么没发觉。饭这玩意，要争着吃才会觉得好吃，才会觉得新鲜。

也不知他俩谁故意的，都压着声音说话，贺斐一兴话变得特多，谢书衍是不是“嗯”一声。

黏糊短促的哼鸣，听得贺斐心里，他第一次会到“老婆孩炕”这句话的意思。

“是冯师傅的饭好吃，还是咱妈的好吃？”贺斐有得意忘形了，“反正妈不在，你说实话。”

辈不在，谢书衍也不会背后议论别人不是，他抿着嘴没有开腔。

贺斐这话篓也不指望谢书衍能评一番，“咱妈得这个也就凑合吃吧，还不能当着她面儿说，脾气可太大了。”

贺斐声音略低沉，说话语速快，只是比平时声音小，腔调还在，一说多了容易笑场，笑是极染力的表，即便不是什么好笑的话，从贺斐嘴里说来，谢书衍也容易受他影响。

随、轻松、自然，就在这么不经意间来了，他俩也能像普通夫妻一样相。

只有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和你窃窃私语的人，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外边万家灯火，正是人心防最薄弱的时候，连一起吃一碗饭，说上几句话，都觉得是心贴了心。

贺斐光顾着和谢书衍打趣，压儿没注意到老太太早就站在后，老人觉浅，多小的动静，还是能吵醒她。

见贺斐大半夜陪着谢书衍吃饭，一个人说得眉飞舞的，贺妈妈没上前打扰，又折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