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还散(3/3)

这些事，抚着云安的脸颊，拥她怀。

“听我的，明天就离开这儿吧，只当我们从未重逢。”

此后良久，云安还是时时地劝，话语反复，来来回回就这一个意思。她自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依旧执拗，若眠般让自己得以安心似的。直到申时将至，郑梦观忽然挽起她，说要带她去。

云安还是不想这近乎是最后的时光为外界所扰，于是拖着郑梦观，摇了摇：“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宵禁了，还能去哪儿？”

郑梦观淡笑着，只又将人牵了些：“那就给我这一个时辰，然后我便都听你的。”

云安皱了皱眉，觉得他是有什么要的安排，而又终于答应了离开，像是想通了。“那你要说话算话！”

郑梦观一笑颔首，既笃定又郑重。

如云安所言，这个时辰人们都在往归宿去，来不及也无游逛。可她没想到的是，郑梦观只是将她带到了一静谧的园林，离怀安驿不过半刻的脚程。

园中宽阔，有池塘有亭，曲廊围绕，石阑相接，也不知是谁家私产，竟打理得格外清雅，很像——洛的人境院。

“云儿，让我背背你吧，就像那年上元节。”

正当云安景生，忆起往昔之时，郑梦观忽然在她前半蹲来。她未料，缓而才想起这件久远的事，心中一颤：那是个奇妙的上元之夜，她因与李珩偶遇而惹恼了郑梦观，然后耍赖求饶，便稀里糊涂地与郑梦观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我比从前重了许多，你要背就不能后悔啊。”云安说着，俯缩，牢牢地攀上了郑梦观的脊背，却不自禁地，眶泛红，“我可不会自己来的！”

郑梦观只是笑，目光朝着天际的夕，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绯。他背着云安在园中慢慢踱步，晚风也是轻缓地拂来，这短短的一个时辰，恍惚间成了岁月悠的样。

不知走过几遍，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

……

云安与郑梦观分别了，就在怀安驿前。天光已然收尽，暗得连彼此的背影都望不见，仿佛是默认，他们从此永别了。

回到客房的郑梦观影跌撞，终于不用再掩饰心的悲怆。他开始痛哭，抚着自己的肩膀，侧脸去看，那是云安面颊贴过的地方，早已透，也凉透了。

“你说过要一辈不来的！我又怎么当我们从未重逢？”

话音呜咽，字句颤抖，他就像先前云安劝离时一样反复说着，说了很久，越来越低。他断了所有理智，如哀告，如恳求，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卑微而无力地宣着。

临啸一直守在房门外，也跟着低声啜泣，他为郑梦观心疼，也为自己难过。直到夜人静，驿馆里的灯都熄灭了，门声息渐止，门也忽然打开了。

“这时候公要去哪里？”临啸一惊，中未，却见郑梦观已经换了个样，满脸毅，目光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