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醒然(3/3)

，又焉知不是报应呢？”

“太妃快别说了，什么报应，最多是夫人自己糊涂罢了！”

“唉，柳夫人母女原不计较也就罢了，母亲怎么还能那样的事？她不想，为了我去折辱柳夫人，其实反而是在羞辱自己，羞辱父亲，羞辱我啊！”

韦妃自责痛悔之意一声声透李珩的耳，将他来时的本意削弱许多。就如青绵所言，范氏之过，非韦妃之过。又如青绵所言，他与韦妃少年结缡，七八载的分不是假的。他，终究不忍。

李珩转要走，不想在此刻夫妻相见，徒增韦妃伤戚之，可脚步未及跨去，青绵忽然来了。

“殿？！”青绵惊而跪，手持的盘碗也猛一晃。

李珩也只好回，却一见，青绵端着碗黑的东西，似乎是汤药，“韦妃病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青绵不敢起，低回：“太妃近来脾胃不适，又怕冷，但她总说无碍，也没有请医官，就吃些寻常的补药。今日外又了大事，她是越发寝难安了。”

“那……”李珩脱想说去看看韦妃，却又犹豫，“你叫她好好休养，实在不行还是要叫许延来看。至于白天的事，你也转告她，陛责成我来置，我会告诫她的父母，但不会怪罪她。等过些时风声过去，我再来看她。”

“是，婢明白了。”

代清楚，李珩又抬望了帘帐一，目微凝，眉间轻皱，片刻后还是离开了。

……

“太妃那些话若是当着殿的面说，岂不更令殿动容？但太妃又为何断定殿不会来呢？”

青绵将李珩的话转达后，心中甚是疑惑，但韦妃的脸上没有太多绪，半靠枕，缓缓合上了泪意未消的睛。“事到如今，我与他之间，竟也不能坦诚相见了。”

“太妃的意思是？”青绵越发不解，皱眉问。

“从前，他才知小妹之事时，就对我生过一次气，他对小妹用啊。”韦妃沉沉地说着，嘴角又泛起一丝笑，“就算我与他夫妻多年，又是昭明德妃亲自主婚，也比不过小妹。”

青绵清楚洛发生的事，心疼起韦妃，不觉叹气。

“我说过，他至孝，必会念着母妃的主婚，留给我一席之地，所以我一直都是知足的。可是，我父母的旧事张扬来，他对我又必会再疏远一层。”韦妃说着，将手轻轻摆在了腹。

“他好不容易当上了储君，如今陛又要禅位于他，他一展宏图的机会就要来了。他会重用父亲北征乌梁，但还是和从前一样，父亲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倚仗。他不会让自己成为受制于人的皇帝。”

青绵细细听，渐渐厘清了些：“殿既不会因昭明德妃而过多善待，又不必倚仗韦家，那太妃今后的日要怎么过呢？若是云娘再了，岂不是……”

“青绵。”韦妃忽而打断了她，略坐起，神似笑非笑，颇有几分微妙，“今后的日，我只有自，为了父母能够安度余年，也为了，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