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春雨(3/3)

也不便多，母亲提这个什么？”

范氏轻叹了声，眉皱起：“傻孩，这半年里闲言碎语不断，你真当母亲一无所知？当年，你跟着太远赴洛，七八年为他尽心尽力，如今好不容易了太妃，你可不要就大意轻敌啊！”

韦妃这才听明白范氏话中所指，正声：“母亲若是指小妹，那大可不必！女儿不敢指责旧事，但小妹和殿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也早就嘱咐过母亲，不要介怀，更不可生怨！”

“小妹？”范氏只一心想着自家女儿的前程地位，话赶话，由不得气恼，“你声声喊小妹，也不想她领不领？从前你父亲休了她娘，她记着仇呢，所以便来抢你的丈夫！你若丢了这个正妃之位，那冯良娣之，还不要踩在你的上？！”

“母亲！”韦珍惠娴静知礼，从不曾想能在母亲中听到这些荒诞之语，她一时羞耻，更觉心痛：

“母亲好歹是受朝廷诰封的将军夫人，怎能如此无遮拦？正因女儿是太妃，是储君的妻，负皇家的尊严，母亲才更该谨言慎行，莫要授人以柄！难母亲觉得，将此事张扬来，女儿就有面了？”

范氏仍旧悻悻，只是也说不什么了，半晌还是摇叹声，里两汪泪来：“你年纪轻，又尚无生养，这之中比不得普通人家，须得留心，早打算才是啊！”

母亲之于儿女的苦心，韦妃岂是不察？然则范氏并不理解韦妃的立场，就更不懂她与李珩之间的夫妻分了。

“殿不是薄寡义之人，女儿也非蠢笨痴傻之辈，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还请母亲不要徒然揣测，反于心不利。”

说到此，话虽未尽，但已无再议的必要。韦妃扶持着母亲，只以目光相，范氏却是忧切，两抿动着，又似在隐忍。终究，一场母女小聚不而散。

范氏离殿后，青绵便赶着来侍奉，却见韦妃扶额撑在案上，表痛苦，脸也白了几层，不免慌了：“太妃哪里不舒服？婢立刻去请太医！”

韦妃吃力地支起，只说不必。青绵到底不放心，又想方才见范氏去时的脸也不好，就：“夫人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会这样呢？难不成是府里事了？”

韦妃自然不便宣，顿了顿，挤一笑：“哪有什么事，我就是累了，扶我去榻上小歇片刻吧。”

青绵无从求证，也晓得她家太妃的，左右罢了，扶持韦妃往榻上安顿，仍近侧服侍。

其实，韦妃并无睡意，只一闭上睛，耳畔回响的都是范氏的不经之谈。父母年轻时的错失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可在她已经尽力替父母弥补之时，最不理解她的，反是自己的母亲。

她到孤单极了，却又不禁自嘲自问，母亲的那些话难都不是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