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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残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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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手才要碰衣箱,余光一瞥,竟望见郑梦观就坐在寝塌正中。她吓得猛一捂嘴,原是以为屋里没人的。不过这人好像并未发觉她,就呆坐着,怀里抱着个方匣。

然而,只有那一句“保重”了。

不再拖延,熟练地在衣箱中翻找,取的是云安的整嫁衣。临来前云安代她,留在郑家的外之都不要了,只要这柳氏亲自制的嫁衣。

临啸这才缓缓挨着门板爬起来,两手握在腹前,互相用力攀扯,,怯怯问:“你取完就走吗?要回襄了吗?”

“素,你保重!素,你千万保重!”

柳氏安置好件,才一转回,云安就对她说起,神采明朗,似乎心已经转变了。柳氏自然愿意满足女儿,笑问:“是谁呢?”

临啸原已止住了泪意,一听又忍不住哽咽:“申王妃留的,是夫人受伤时的血衣,公一直这样抱着。白日不言,梦里就哭,边哭边喊夫人的名字,一遍遍问疼不疼。”

离开人境院,临啸一直远远相随。郑濡早在院外等着,一见素,咽泪难言。素也无话,只是行过一礼,请跟随郑濡的横笛搀扶主,随她一府登车。

不答,低了帘,转就推门屋。屋中昏暗,外窗都闭着,气味也不好闻,想也多日不曾洒扫通风了。素缓步往室去,尚看得清陈设的位置,她要取的东西在寝塌之侧的衣箱里。

云安一笑:“阿娘,她是妹妹啊。”

“阿娘,等过几日,我想请个人来到这里来。”

“我家娘请濡娘前去叙话,还要婢来取些东西。”

“那……”临啸似有满腔的话,踏去一步,又随话音收回来,终究默默低

霜降之后几日便了十月,是初冬了。

他有这份心思,还是受了郑梦观送给云安梅钗的启发。他知主人是表白之意,他也想向素表白,一从襄回来就表白。

柳氏便起,叫钟娘寻了个盒,一卷放妻书就躺在了里。像是死去的人,前缘封在了棺木里,后事也就是一抔黄土,三支清香。黄土不知世艰难,清香难抵一晌秋寒,都是虚妄。

说完,柳氏将放妻书取,一展开给女儿过目。自然,多来的那八个字,是格外引人注意的。云安似参禅般凝视了许久,然后只无关要地说了句:

“自从事,公但凡在屋里,便总是这样。”临啸跟来,稍开了半扇窗,站在外间的隔屏旁,一边抹泪,“公也是被她们害了,哪有一样是他想的呢?”

离开了整整一月,人境院各都无变化。唯是侍奉的婢仆少了,少到只剩了一个临啸,孑然蹲坐在正屋门前,抱膝,两通红。忽见素现,他只以为是梦,仰着面孔,泪便扑簌簌往

睛亦不觉泛酸,可她始终忍住,不知怎样看待如今的二公。“你不要叫夫人了,他们已经和离,不是夫妻了。”

又问:“那么,放妻书,也签好了吗?”

郑修吾顿步远望,心掂掇,终究亲自去了郑濡居所。

中漾起一丝怔,但很快闪过,只:“我替娘来取东西,你不要挡路。”

修吾原只是个不经事的少年,这时开,却多了几分老成稳重的意味,不急不缓,亦不牵扯其它:

望了临啸:“他抱的是什么?”

这支银钗是他在襄时买的,并不贵重,式样也简素。但他觉得好看,若在素发间,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素

车驾驶离,临啸便在后追着跑,重复呼喊,即使素连声别也没给他。他追过两条街才慢慢停,然后从怀中取了一支蝴蝶银钗,看着看着又哭起来。

“小姑姑在房里,我这就遣人请她。你要取什么东西?是亲自去,还是我再遣人去拿?”

“是娘的东西,婢自去取来。”素仍简洁地回答,然后立拜一礼,果断往人境院去了。

“还是娘替我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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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阿娘去郑府可有见到,是郑濡,郑家的小妹。”

不知这几日郑家如何度过,素奉云安之意到来时,只见主事之人变成了郑修吾。理,授衣假已毕,他该上学去的。但素已无须关心郑家的事,便只据实而言:

柳氏微微,灯烛的面容泛着光彩,却掩不住些许滞涩,是两截然相反的状,“这位二公也算坦,只是你们无缘罢。云儿,你也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柳氏敛笑,忖度:“还要见郑家人什么?”

临啸对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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