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频惊(3/3)

纵有担当，到此时也有些无力作为了。只徒然一想，云安已得救，便是目大幸之事。很快，夫妻二人退至院外，一并郑家婢仆都遣开了。

“二公，你虽知错，却知不知错在何？”

韦妃平静如常，终究不见一丝凌厉，只是神淡淡拂去，却不由地教二郎脊骨生寒。韦妃亦知二郎不明，她以女的心境会，不过是云安对这人用至，护他护得过分了。

“云安想必与你提过，我亲近她，还与她姊妹相称。但我一直不曾告诉她，我本来就是她的亲姊。我与云安有共同的父亲，而我们的父亲，就是你在北认识的韦将军。”

韦氏的语态仍是从容，划过二郎耳畔却如惊雷。他跪得笔直的躯忽一颤，撞在门框上：“她，她……那她，是发觉了？”

二郎虽则万般惶然，但与云安相的任何小事他都记得清楚。他想起来，云安走失的那日，便正是他在北市偶遇韦令义的那日，而当他提起要带云安去见韦令义，云安不但抵，更容不得他多说。

原来，云安那时就发觉了。

韦妃笑了：“那你想不想知她是如何察觉的？不是我告诉她的，她也没有问任何人。”

二郎满心揪痛，颤颤：“是啊，她从小并未见过生父，她知了，也没有告诉我。我不知，我不知她在想什么……”

韦氏凝目，残存的笑意冷却来：“父亲赠你的明光铠，其中那只步靫上有绣字，素那丫认来，是柳夫人的针法。那时，父亲尚未到洛，她的隐瞒，起初只是为了守护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郑梦观溃然，气息急促，两怔怔。

他从不知，云安竟这样把他的志愿放在心上。当初向云安坦白往事，让云安来决定他的前程，他只觉是一坦，是对云安的意，却没想过，云安的心里作何想。

他也一直以为，那些都是云安到来之前的旧事，除了他自己，没人能会那段刻。即使，他是甘愿为云安取舍的。

“她一直觉得亏欠于你。你为裴郑两家的婚约离开北，又为她选择去一个经师。她觉得这些都对你不公，但事已至此，她便只能守护你最后一念想。若让你知自己崇敬的将军竟是她痛恨生父，她觉得残忍，也更难过。”

韦妃所知所言，其实都是从李珩和阿中得知，拼接而来。但她言之切切，之切切，却就像转达云安的亲嘱托。她比李珩更懂得云安的心，姊妹虽然隔母，却也有血脉相通的天。

“可天意难测，你与父亲北市偶见，她看见了，听见了你们说话，知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生父。所以她逃走了，不想见，更不想在你面前破绽。”

二郎不言，也确实再无可言。

“说了这许多，你也该明白了。”韦妃忽又莞尔，却带一片幽恨，“她从未过对不起你的事，就算，申王是真的喜她！”

这话坦如砥，甚至忽略了她王妃的份，像是局外人般替云安鸣不平。而同样的话，二郎在质问云安时，便也听过。云安只为自己解释了这一句，二郎亦恰恰没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