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薄情(3/3)

阿一笑：“既是暗中监视，便不宜打草惊蛇。不过我曾悄悄尾随那女，见她离了周家后门，却又了郑家的后门。所以，这女是郑府的人。”

郑家的女眷拢共那几个，排除云安与郑濡绝不可能，而周燕阁更没必要从后门回自己家，那便只剩了崔氏和黄氏。素惊恐不已，不敢再往忖度。

李珩把素的神一望到底，沉声问：“你直说，在郑家，与云安不和的女，还有谁？”

素怔怔地看向李珩，双抿动，忐忑：“三公的母亲云夫人素来娴静知礼，虽然是她教周燕阁糕，但她没有理由害人。娘嫁来时便与她亲近，尝过她许多手艺，还在三公成亲时帮过她。所以……”

“你别怕，为了你家主人也不能怕，直说吧。”李珩见素越发迟疑，便知她肯定有了答案。

素艰难地了：“那只有，只有崔夫人了。她是嫂，又是主母，一向自矜份。我家娘初抵洛那日，她便只叫个婢来迎，十分看轻。其后虽无大事，但彼此疏远，不过表面尽礼。”

“都已经是主母了，还忌惮什么？”阿倒不大想得通，“难是你家娘察觉她与人私通，又被她发现，所以设计灭？”

“这怎么会呢？”素觉得不可思议，缓而又皱起了眉，“不过，她待周燕阁倒比我家娘亲近，当初也是她提议为周燕阁说亲，还要拉着我家娘一起筹办。娘曾说，周燕阁所嫁非人，必定因此嫉恨她，未必崔夫人就是故意为之？”

既故意引得周燕阁与云安盘斗，又背地里设计周燕阁毒，再便是与周燕阁的叔父有私，这三件事怎么如此怪异呢？其间理虽大致说得通，但因果却是相悖的。

难，这女原非崔氏，计较了这半天，还是想偏了？

虽然看似毫无结论，但李珩仍觉得现有的线索是关键，代：“阿，这几日郑家多事，周家也必然有动静，你不能松懈。若再见那女现，你便也现，拿住她，不必再拖延了。”

“是！小明白，拿住她，一切事便有了谜底。”

话到此，天已完全亮了。阿领命即去，素便仍跟着李珩返回云安房中。然则，甫才踏偏厅，却见一个匆促的影闯院——是韦珍惠，披霜带，形容凄楚。

“大王，我都知了，请容许我照料小妹吧！无论事后怎样惩罚，我都心甘愿！”未及李珩开，韦妃先在院中跪了。她已被李珩禁足多日，与外界不通消息，是韦令义夤夜山，设法告知。

李珩凝望少时，教素先去，自己走到了韦妃前。他并非铁石心，一时之气早就淡了，弯腰扶起韦妃：“许延已经施救，云安如今尚且昏迷，你歇歇再去陪她吧。”

韦妃忍不住落泪，牵住李珩的手，浑发颤：“她这样跑来，郑家的人就狠心至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