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罗幕(3/3)

了顿，：“如今韦将军了北节度使，掌一方军政，三十万兵权在握，一动一静，皆令朝野忌惮。而安又有胡将军为大王暗结才勇，以备大事。这外相应之势已成，大王等待的机会就要到了。”

这番话倒真令李珩从容不少，亦明白阿实际所指。他轻笑，想起当年与韦家联姻的往事。

李珩是载德天的第三，亦是昭明德妃唯一的孩。德妃少年，又生有皇，也曾冠六。奈何闱之事，人迟暮，恩日薄，都不过是常理。

德妃失，便连带李珩也成了皇帝可有可无的儿。这也罢了，皇门嗣岂能个个都被重视？况他既非，亦非嫡，又有德妃端正教养，原也没有非分之心。

然则，一自天嫡后薨逝，又来了个继后张氏，一切就都变了。张氏平常，不过是个典军之女，扬眉受皆因姿艳。但她不曾生育，一朝母仪，便极尽揽权，预朝政，以固自。

天素有风疾，年过五旬便愈发昏聩，大小事务多由张氏左右。一并张氏满门，姊妹兄弟皆仗势擅专，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而因天至今不曾册立太，张氏唯恐将来不测，又将心思对准了几个年已成的皇。

李珩的两位兄皆是嫡后所，对张氏一族积愤已久。张氏知晓，便日夜向天谗，污蔑他们谋篡逆，先令天疏远，最终将他们废黜赐死。二兄罹难之时，李珩刚刚十二岁。

如此腥风血雨之，德妃只想保全唯一的儿，便在张氏面前虚与委蛇，遮蔽锋芒。德妃因母家杜氏与韦家有旧故，也知为儿寻求将门依傍，才有未来可期，便此定了这门亲事。

彼时韦令义尚非节度使，门第虽盛，却无军权，不算显。而德妃又答应张氏，李珩纳妃之后会迁离安，一生只求富贵，这才讨得了一线生机，为李珩避开了大祸。

李珩天纵英姿，远比两位兄智谋明。这般经历之后，他志除难，便以韦家相协，暗聚才勇之士，必要还社稷清明，宗庙太平。这，便是他一直以来的大事。

五六年来，李珩行事顺利，从未引起张氏一族的疑心。只是也有遗憾，母亲德妃在他来到洛后不久便病逝了，母间不曾见上最后一面。而如今，云安的婚姻，又为他的人生添了一桩憾事。

收敛回忆，李珩的面上添了几分忧切，慨：“朝局多难，祸在萧墙，九州四海看似晏乐，黔首黎庶沉浸盛世，却少知季孙之忧，顷刻间就能震动天。我为大事，必不会失于前小节。韦家的事究竟如何，都以后再论，我也不会真的怪罪韦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