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4/4)

“女萝，你的神吃人么？”

无人应答，戚隐回过，却不见那女妖的影。她竟不知何时不见了，戚隐居然未曾发觉。这婆娘有猫腻，戚隐这样想，再一转，却发现云知和戚灵枢也不见了。四空空，空寂的大泽只剩他和这群堆积如山的白骨。他垂默默望那些无声的骨骸，有一颗颅斜对着他，黑黝黝的望过来，仿佛正瞧着他看。

四里安静极了，连心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他一个人。

戚隐缓缓叹了一气，仰起脸儿眺望墨绿的波，天光漏湖面，成一抹暗淡的光，离他很远很远。这是一熟悉的觉，冰冷得令人窒息。好像一路走来千里万里，旅伴来来去去，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他将一个人走到天黑，无人相伴。

他摸了摸后的包袱，猫爷咻咻的呼响在耳侧。

幸好，猫爷还在。

“这算什么，陷阱么？白雩大神，我戚隐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戚隐一刀朝背后的跪尸劈去。刀光席卷浪摧枯拉朽而去，一路跪伏的男尸卷刀光，被绞成碎屑。刀光消失在尽的幽暗，波又恢复了静谧。

“到船上去，孩。”柔和的女声响起在后，戚隐回过脸，三双萤萤面对着他。

“我的朋友呢？”

“他们不会有危险，你看到的这些尸骨只是个擅闯神迹，被我们杀死的无知之徒。”神说，“你的朋友没有觐见我们的资格，我们只允许你踏我们的领地。”

戚隐打量四周的虚空，隔着一层结界，一切都看起来幽茫凄迷，“从刚才到现在，我分明没有移动半步，可我的同伴却凭空消失。要么是你耍了什么手段将他们带走，要么就是你迷惑了我的睛。从现在的我底带走我边的人不容易，所以我更倾向于后者。西方梦貘能织梦惑人，我曾过一个梦貘的梦境，的确难辨真假。但你的手段比它们还要超，你的幻境与实像相，不分彼此。我说的对么？”

“不错，你的朋友仍在你的边。”神祇幽幽。

“很好，”戚隐说，“要么你收了这些无聊的咒术来见我，要么我把这里劈了。”

归昧剑徐徐剑鞘，霜寒剑光映在戚隐的脸上，照亮他银灰的眸。这个男人手握一刀一剑，平静得像一块生铁，他的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但凛冽的杀机已经在波中沉默地发酵。

“你在威胁神祇么？孩。”

戚隐无声地笑了笑，眸光比波要更加冰冷。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你们在手心耍得团团转的戚隐了，我敬你三分，称你们为神。但是神，决定权在我，不在你们。”

第118章 神隐（二）

“狂妄的孩。”神祇叹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你与姜央同而生，你们的魂魄相依相伴，他的格影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