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4/4)

刀，默默刻了起来。云知偏看那木雕，刻刀一笔一划，木雕渐渐成型，显一个清隽的脸儿。黑而大的睛，低垂着眉目，安静得像个女孩。是扶岚。

他一定刻了很多个扶岚，手上已经有了薄薄的茧，每一笔都娴熟自如，仿佛闭着都能刀。脸庞刻来了，戚隐掉木屑，放在手心里挲。他银灰眸渐渐有了哀意，难以排解，难以忘怀，四周的温度冷了来，枝虾红的木兰随风凋落。

云知知，扶岚的眉目早已刻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传来女人的啜泣声，云知一惊，抬一瞧。思过崖边一颗歪脖老树上坐了一个窈窕明艳的女妖，两条笔直修的来回晃，在天光白得生光，得扎。

她一面哭一面：“弟娃，你们男人不能哭，我替你泪了。”

戚隐似乎知来者何人，没有半反应，仍旧低着刻木小人儿。

那女妖又冲云知齿一笑，“小郎君，叫女萝。近日新丧了夫君，孤苦伶仃，你可愿照拂照拂家？也好让家有个去。”

她冲他眨眨，殷红的梢上挑，像用朱笔勾勒过，描无边的媚。云知刚要回答，打瞥见戚灵枢立在崖，这厮不知什么时候排清飞廉蛊毒，了，冷着脸遥遥瞧着他。便笑：“我素来是最怜香惜玉的了，可惜我现给大名鼎鼎的弱剑跑，他这个人严以律己，更严以律我。若我欺辱了小娘，只怕被他扫地门，落街。”

戚灵枢踏着剑轻飘飘地飞上来，看了低只顾刻木雕的戚隐。云知朝他摇摇，他明白云知的意思，不再言语。人间与南疆都不容扶岚，黑猫苟延残，戚隐明知隳无方灭仙门乃是巫郁离的毒计，却仍然动了手，这就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

比起救世，他更愿意灭世。

女萝从树上来，：“弟娃，我知你不想理嫂嫂。不过嫂嫂今儿带来的东西，你一定得看一。”她从袖里拿一卷卷轴，递给戚隐。

戚隐打开卷轴，目是一幅熟悉的画。酷似扶岚的男人站在无方一山崖上，垂目俯瞰冰海天渊。他负着黑鞘的横刀，墨的衣袂随风翻飞。戚隐眸一滞，定定瞧着男人背后的那把黑刀。

这是斩骨刀。

初见这幅画的时候他还没有见过斩骨刀，可现在他一就能认，这的的确确就是斩骨刀。

“你一定很想知这个得很像呆瓜小郎君的人是谁，对不对？”女萝，“你曾经在无方的紫极藏经阁见过这幅画，它来自一个叫慕容疏的人。这可是在你毁无方的时候嫂嫂拼死抢来的，差就和那帮倒霉鬼一样被你冻成冰块儿了。”

云知凑过脸，仔细端详画中人的影。

戚隐望向女萝，：“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