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4)

“你猜的没错，我换了心，所以现在我已经是个怪了，怪杀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戚隐平静地说，他的声调平平淡淡，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起伏，可所有人都从这个寂静的男人上觉到了刻骨的杀机。他说：“你只有半炷香的时间救无方，半炷香之后，如果我没有像我哥一样化为灰烬，那么……”他抬起，银灰的眸冰冷又漠然，“我会让你们整个无方为我兄陪葬。”

戚隐仰着脸儿，望向那繁复华丽的符纹。

元苦盯着他，默默地枯雁剑。那把重剑的锋刃像镂刻了血的哀霜，在光凄冷得摄人心扉。聂重华和白明均不动声地后退，所有弟也慢慢退后，以拭剑台上的戚隐为中心，让了方圆三丈的距离。杀气在空气里无声地蒸腾，所有人都预到接来的杀戮。

元苦目眦裂，：“戚隐，你当真明白你在什么！”

骷髅怎么会泪呢？可明明有的空的眶，顺着瘦的脸颊滴落手心，他低看，是炙的熔岩浆，这东西充当了他的泪。满腹无解的悲伤像一张冰凉的大网，裹住了他没有温度的心脏。

真疼啊。戚隐想，这辈都没有这么疼过，挖心比起这个简直是挠。

白鹿两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

“你觉得疼么？白鹿。”戚隐问。

“怪不知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戚隐没什么表，“怪只知复仇。”

他着泪想，原来他的哥哥这样疼、这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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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般的弟颅齐齐斩断，像一茬稻被掐去了尖儿，鲜血涌泉一般从颈脖上溅而。所有人凄厉地尖叫，逃离那片地域。

第114章 白发（四）

“喂，臭小，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的里，白鹿不耐烦地问。

“你是神祇，白鹿，你竟然不阻挠我杀人么？”

十个无方老同时飞跃起，向天穹汇灵力，太上杀阵剧烈震颤，瑰丽的红莲真焰从阵法中心薄而。

白明均震惊不已，颤着手指着戚隐，“你……你这个疯！”

他伸手，无存，映帘的是森森白骨。他又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天，红莲烈火上扶岚清隽的脸颊，那张脸一寸寸燃尽，变得面目全非。他的哥哥在火焰的中央淡淡地微笑，像一朵静悄悄的栀寂寂地盛开，然后化为灰烬，飞散如烟。

火风灼，烧灼着每个人的脸颊。大家睁睁看着他被烧得只剩一骷髅，孤零零支棱在那里。骨骸右的位有一颗银的心脏，闪烁其中，有力地搏动，如同一颗不灭的星辰。

元苦返挥剑，枯雁的唳叫声划破空，剑落在大殿中央，地面上的法阵瞬间发，灵力透过厚重的剑，直向穹的星辰满月。太上杀阵再次被唤醒，轰隆隆的响在灭度峰的响起，古老的山峰像一个人醒来，心脏搏动，呼加重。天穹的万象符纹星般闪亮，急速旋转，汇成一个大的圈。戚隐的脚现了那日扶岚所面临的同样法阵，禁锢他的步伐，削弱他的灵力，罡风四起，他的一截发丝被割断，雪一样落。

他与白鹿同同生，他们的知觉互相共享，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他们相互知。白鹿受到他心底般涨涨落落的哀伤和痛苦，外面的火焰那般炽，可这个男人的心在雨，洪泛滥成灾。

原来扶岚临死前这样疼。

“嘁，小爷当年血化雨，比这个还要疼一千倍。”白鹿悬浮在戚隐空茫的心海，仰着回忆，“我向天上跑，一边跑一边蒸发，伏羲的天火比这红莲真焰还要，烧得我神魂都要冒烟儿。血献祭成雨，一一消失，那滋味儿堪比凌迟。我跑到最后，只剩一骨架。最后天火把我的骨架也烧没了，却没想到还留这颗破烂心脏。”白鹿烦躁地抓了抓发，“算了，都是往事，不说了。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半炷香快到了。”

温柔粘腻的血向四面八方蔓延，空气中鸦雀无声。元苦眸中涌起哀恸之，徐徐吐一气，“是报应啊，当年元籍决断，向你的父亲隐瞒他有妻儿的事实，起草休妻书寄往乌江。那封书信，便是老夫代的笔。当初你跟着凤还初上无方，我站在思过崖上遥遥看你们山门，便一看到你这个孩。我当时不知为何，现在想起来，是你这双睛啊。戚隐，你最像元微的地方就是你这双。可是现在，你为了得到力量，竟放弃了你父亲的睛。戚隐，你这样当真值得！”

白鹿的心脏没有温度，自从换了心脏，他的腑就冷得像一座万年的冰窟。但此刻他却受到了灼和疼痛，像在炽的熔岩里煎熬，疼得他不过气。

火焰腾起的狂风卷起戚隐的白发，烈的温度炙烤着他的全。火焰舐戚隐的衣袂，灼烧血肌肤，他的血一消失，只不过一个呼之间便变得血模糊，大片苍白狰狞的骨架。可他始终一动不动，像一没有痛的木偶，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来报仇还是来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