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4/4)

你师父我的。”

清式着圆的大肚腩靠在人靠上，金光飞帖在他面前徐徐展开，帖很，字儿密密麻麻，蚂蚁似的挤在一块儿。清式在陆上有些朋伴，时不时传讯给他。云知偷看过几封，其中有一封告诉清式乐坊貌的寡妇徐娘业已再嫁，那天清式捧着茶杯消沉了一天。

云知倚在窗屉边上，看见清式的神越发凝重。

“怎么了，咱的山被土匪给占了？”云知百无聊赖地问。

“人间大事儿了，我们凤还如今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清式收起帖，脸难看得很。

“这倒是稀奇了。”云知从窗台上翻来，随意坐在脚踏上，“往日您四坑蒙拐骗，蹭吃蹭喝，咱们尚有一席之地。现在咱们避世南来，不问世俗，倒被人唾弃了？”刚想问怎么回事儿，云知想到什么，一挑眉，“黑仔他们事儿了？”

清式沉沉叹了气，“罢了，老夫不瞒你，扶岚为无方所杀，小隐跃灭度峰，至今落不明，还有你那小冤家，灵枢师侄……”

“什么玩意儿，咒人死折寿啊师父！”云知睁大。

“小兔崽，听老夫说完，”清式骂，“你那小冤家万念俱灰，堕成了！”

云知满脸错愕，还是不敢相信。他伸手要来飞帖，字字细读，无方山上红莲真焰仿佛就烧在前，他印象里那个野草般的小师弟孤零零走上悬空阶，一跃而，与尘世诀别。这世间的事儿要发生从不问什么因由，它只是劈盖脸地来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明白戚隐的受，也明白戚灵枢的心境，命运的滔天大祸早在他的幼年便显端倪。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他迷茫地醒来，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什么都没了。法说天人合一，与民胞，可他却常觉得苍天无，无动于衷。即便同类相聚，各人的悲苦酒也终究只能自斟自饮。

无法宣之于的悲喜涨涨落落，最终化为一浊气，叹而。云知叠起飞帖，放在一旁。

清式掖着袖，徐徐唤了声：“云知。”

“师父，”云知忽然整衣而起，跪去，“求师父允我世。”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男人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竟也显得肃穆刚。

“你刚刚世才有多久，难只是来撒个泼，溜达溜达？”清式问。

“那您就当我是来溜达溜达吧。”云知埋着，说。

“逆徒，为师往日不曾教你，你真当为师是个百事俱应的活菩萨？”清式用蒲扇了他的，，“孩，生生死死，命之常数。有生便有死，有死才有生，循环往复，周而不绝。你又何必抓着一，死死不放？既然决定要世，就不要回。”

“本是世中人，何能走得脱？人世人世，有人便有世，跑得远远的，便算是世么？”云知，“没猜错的话，您千里迢迢跑来，是得了某个人的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