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4)

“扶岚，既然来了，那便留吧。”元苦。

“的确，自从你们南疆战，九垓龙伏诛，你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元苦沉沉了一气，“上次你来无方，更杀死了冰海天渊那条小龙。连斩两条龙，老夫的确没有信心留住你。说实话，扶岚，第一次在秘殿见你，你那般狂言的模样，本不像是能斩杀龙的人。今日见你，判若两人，却似乎有那么儿味了。”元苦低低笑了一声，飞退拭剑台，“你是我人间的心腹大患，我老了，难免要动用一些胜之不武的手段。且看看，我无方传世千年的大阵，能否留得住你！”

戚隐叫：“哥，你是不是拿错了？”

只见天穹汇一个圆满的圈，密密麻麻的符咒涌现其中。扶岚和诸妖脚显现了同样的符纹，银的阵法在他们脚旋转，繁复的符纹像盛开的，蔓延、伸展，缠绕。所有人赞叹又惊惧地盯着那耀的光，朵一样绚烂，却代表着死亡。

元苦冷笑，“想不到元籍说的不错，你才是真正的扶岚。毁禁地阵的是你，杀冰海龙的是你，搅得无方天翻地覆的也是你！凤还山窝藏你，还为你遮掩。什么海寻仙，本就是畏罪潜逃！”

“猫，我们被骗了么？”扶岚轻声问。

扶岚也很震惊，黑而大的眸里讶异的神。空白卷轴展在空中，元苦的鞘中剑光，卷轴霎时间四分五裂，雪片一样飘落。

“太上杀阵启动了！”戚灵枢脸惨白。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妖很快受到了重负，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压在肩，迫使他们跪。这杀阵能压制妖修为，灵力堵在经脉中，浆糊一样凝滞。妖们低嚎着，痛苦地蜷缩在法阵中央。阵中罡风四起，刀刃般的风割伤他们的脸颊，渗细腻的血丝。戚隐的心脏收缩，他看见九现了原型，九颈伏在地上，凄厉地悲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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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岚垂眸，低声：“我不喜打架。”

戚隐眸一缩，他听说过这个阵法，这是无方的诛大阵，以整座灭度峰为阵，有此阵来“神仙踏上不归路，妖凡人化成灰”的名。元籍就死在这个阵中，无方用最凶狠的阵死了他，彰显他的罪大恶极。千年以来，只有最凶恶的妖和最狠毒的罪人能让无方启用这个无上杀阵。

罡风褪去，在寒冷的温度里，绣球迅速枯萎，簌簌掉落。妖们在杀阵里抬起了，上的伤痕一痊愈。仙门弟的脸上恐惧，没有人能料到这个可怖的男人竟能仅靠一人的力量行掰停阵法的运行。元苦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那黑发黑袍的男人沉默无言，圆胖

那把剑掠过众人的，仿佛一只孤飞的大雁啸然而过，尖利的风声几乎能划破耳。戚灵枢一见枯雁飞去的方向，心中狠狠一颤。果然，枯雁轰然落在殿宇中央，落地的刹那间，如同大鼓轰鸣。以剑尖为中心，银的阵法在地面现形，一灵力涌过剑，汇集向穹的周天满月。穹簌簌而动，星盘加速旋转。于此同时，无方天穹上的阵法启动，细如蛛丝的阵网不断错、闪现，刀刃一般的光泽。

戚隐和戚灵枢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空白的和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巫罗秘法·凛冬。

“看起来是的。”黑猫叹了气。

他抬起，眸中顿时铺满萧煞之气。白袖一挥，剑自鞘中飞，却没有斩向扶岚，而飞向无方大殿。那是一把重剑，名唤“枯雁”，听说以九嶷山的山心铜锻打而成，重达万钧。它的刃死过无数妖鬼怪，悍戾的气息凝结在剑刃上，结成一层薄薄的霜。

男人立在当中，右手指尖凝一青萤光。咒法无声地施展，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展开。戚隐捻了捻手指，指尖的空气冰凉一片，似乎霎时间从五月暮到了凛腊月隆冬。以扶岚的脚为中心，冰伸展枝蔓，咔嚓咔嚓凝结。转动的阵法被慢慢冻结，停止转动，连无方天穹的阵法也停滞了，星般的符咒光芒黯淡了许多。

“灵枢，睁大你的睛看好，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议和书！”元苦震声。

扶岚摇摇，“你留不住我。”

只有扶岚依旧矗立当中，像一棵凄风苦雨里枯立的竹。他面无表，没有痛苦也没有哀恸，杀阵似乎对他一用都没有，拭剑台的弟脸上慢慢惊疑不定的神。啪嗒一声，罡风割坏了他的面，银面四分五裂，落在地上，他清俊的真容。黑黝黝的眸，白皙的脸颊，低垂着眉目，安安静静得像个女孩。

所有人吃了一惊，叫：“那不是凤还山弟云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