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4/4)

，冰肌玉骨，衣带当风，问雪剑负在后，条儿松竹一般。

戚灵枢淡淡地瞥了戚隐，对着刚挑帘来，还系着襻膊的扶岚献上一个金漆卷轴。

“无方山戚灵枢，代人间四大派前来，邀南疆妖共主，共商南北议和。”

第101章 命衰（二）

四天前，无方山。

无方大殿，星盘在穹缓缓转动，银浇筑来的星轨叠变换，亿万星分布其中，熠熠生光。戚灵枢端坐在蒲团上，星光撒满瘦削的肩。他的前面，四方玄极星阵悄无声息地运行，繁复的阵法散发着细碎的青光。随着阵法运转，大殿中央映现钟鼓、凤还和昆仑掌门、老的影。四方玄极星阵乃家秘法，可以映现不同地对象的虚影，通常用于通讯传信。

大家跪坐在蒲团上，每个人都是青的影儿，星般的光芒在上闪烁跃动，潋滟如波。细细审视过去，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最显的是清式那个油光满面的胖影儿，满座仙门擘里，大多讲究养生寡，清癯如柴，只有这厮胖得像猪。

“人间法中衰，一代不如一代。而妖气焰日炽，再加上他们有个不可一世的妖共主扶岚，一个个趾气扬，简直要上了天去！前日秦岭代王山小坝村，阖村被嘉陵江溯而上的大肚鱼妖吃了个光。吃完再沿着东河南，沿途略县、两当县、徽县等十数个乡县不堪其扰。”钟鼓山掌门白明均枯着眉开，“这还算小事儿。锁关乃人间与南疆界之地，南妖屡次扰，攻陷数个山，十余座千机灵炮台被毁，仙门弟死伤无数。它们再来一次集结冲锋，我看不日就要到无方山撒野了。这可如何是好？”

“清式师兄果真有先见之明，早早便买船海，阖派避世。”昆仑山掌门聂重华冷瞥向镜中那个胖影儿，“海上景致如何？我看师兄心宽胖，日过得很是悠闲。”

清式耷拉眉，掩起脸来，“确实是老夫的不是啊。凤还传到老夫手里，只剩老弱病残。你瞧瞧，这一屋不成的娃娃不说，唯一撑得起门面的清和师弟，也不幸早逝。”说到这儿，他从底搬了个骨灰盒放在膝上，“可怜我清和师弟，还是一朵儿的年纪，就这么去了。师弟啊，你在天之灵，保佑人间重振法，师兄给你烧纸！”

说孟清和，聂重华面上难堪了起来，忙摆手：“清式，我并非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盼你也个主意才好。法中衰，代代行，我等必须趁还有一搏之力之时，给予南疆重创，才能换来人间百代平安！”她看向上首的元苦，“元苦掌门，你意如何？”

上首的老人默然静坐，搭在膝盖上的手节毕。这是双握了数十年剑柄的手，像猛虎的利爪，悍又有力量。旧日的戒律老元苦，现在的无方山掌门，元籍死后，由他踵替其后。大家都知，他素日来力主与南疆决战，元籍旧日采取怀柔政策，令他十分不满。无方山若论猎妖剑仙，当数第一的并非那个死在神墓里的执剑老戚元微，而是这个脾气不好的老人。

“老夫以为……”老人挲着膝上的缎，糙的嗓音像砺石相磨，“当议和。”

聂重华一愣，连镜里的清式都吃了一惊，骨灰盒没拿稳，摔在地上，里的生米掉来。他忙低去拣，“哎呀，师弟撒了，师弟撒了。”幸好镜只能照见他的半，无方大殿的老们看不见骨灰盒里的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