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5/5)

“两个小娃娃已经月镜，现在开始施加封印。”女萝自顾自地说，像在向谁报告，可她边分明空无一人。

她在月镜上施加了十巫罗封密咒。十密咒，相当于十把大锁，这能稍稍为戚隐他们争取些时间。完一切，边一冷光划过，虚空之中霎时现一个狭的裂隙。女萝了去，失去了踪迹。

一路翻，天地不停地翻个儿。接着戚隐的乾坤从月镜里掉来，砸在戚隐，黑猫一咬住。扶岚死死抱着戚隐，戚隐抱着黑猫，两人一猫顺着重檐一直翻去。他们失去了重心，一路坠，几乎成球。先前那个抓着戚隐的鬼影不知哪儿去了，他们无暇顾及。扶岚的背硌在檐上蹲落的妖兽石雕上，他一声不吭，借机稳住势，斩骨刀鞘，石。扶岚单手握住刀，落的势顿时止住了，两人一猫悬在半空。

黑猫踩着戚隐的脸上了刀，然后是戚隐。扶岚的右手在摔来的时候骨折了，凭借左手把自己提了上去。他蹲在刀上，左手握住右手臂一拗，令人牙酸的咔剌声响起，骨正位，在一息之钢铁一般重新焊接在一起。与此同时，小鱼飞手心，散四周。

四里是与外一模一样的山神殿，只不过没有白茫茫的迷雾。他们能清晰地看见环绕在神殿周围的角楼、瓮城、山墙，神边上的渠，须弥座上刻的缠枝神，和墙上的白鹿奔月石画。碑亭里着青幽幽的明灯，在风里寂悄悄地摇曳。这里和月镜外面的神殿不同，那里的神殿是死的，可这里的好似犹有声息。山上的椿木林一片幽绿，风拂过，叶浪哗啦一片，此起彼伏。

若非古籍记载神巫早已灭绝，戚隐甚至相信等会儿这里就要有人举行祭祀。

小鱼试图穿越神殿端的月镜，但是已经无法通过。他们放弃了月镜，踩着斩骨刀前。有些殿宇里还有明明暗暗的灯火，仿佛犹有人烟。然而一切都寂静无声，他们像行在一个被遗忘的古城。他们没敢往殿宇里面走，光照不那里，总觉得藏着什么危险。

“哥，你之前来过这里么？”戚隐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像是怕人听见似的。

扶岚沉默地摇，小鱼在他周盘旋飞舞，警惕一切未知的威胁。

“这里是山神殿的禁地，小隐，”黑猫蹲在他肩，“神殿有十训，由大祭司用鲜血刻在山墙上，所有神巫都必须遵守。一训，不可摸白鹿神，二训，不可妄称白鹿神，三训，不可私铸神的雕像……其他的不能偷盗什么的，和你们门的清规戒律没什么不同，只除了这第十训，不可开启山月镜。从前我们只觉得是一些规矩罢了，据你在神墓里的经验看来，这实际上是在神殿生活的法则。一旦违背戒律，很可能就会受到巫诅。”

戚隐看了看自己，“我们上没着火，应该没受到巫诅。”

“没错，这的确很奇怪。”黑猫也疑惑。

扶岚轻声：“还有一可能，或许神巫认为，月镜的人都无法活着离开。”

这样一来，就不必再施加什么巫诅了。戚隐心里微微发，四周太静了，静得好像要听到声音。斩骨刀无声地前行，椿木林。林很静，密密匝匝的叶片割在脸颊，发细细刷刷的声响。戚隐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低声问：“这个地方好怪，一儿声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