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3/4)

但他是像野草似的，蔫耷脑得不起。扶岚不同，他静悄悄不吭声的时候像个四大皆空的僧侣，似乎眨间就要和周遭的风景为一。

“哥，你真有七七四十九个妖姬女？”戚隐问他。

扶岚摇，“二十八个。”

戚隐还记得他被那帮“姬妾”得嘉陵江的事儿，问：“她们怎么样，你有喜的么？”

扶岚蹙起了眉心，“她们吃得很多，我养不起。”

太难了，戚隐到辛酸。他哥分明是妖共主，却比路边的光脚小贩还穷。

“小隐吃得少，养得起。”扶岚说。

“那猫爷呢？”

扶岚扭看了看黑猫，那厮胖成一个球似的，正窝在一个漂亮小妞的怀里，眯着喵喵叫。扶岚很沮丧地说：“快养不起了。”

戚隐极力忍笑，调过视线隔着窗屉往外看。惠风和畅，徐徐茜纱窗来。酒买多了，戚隐一个人喝不完，让他哥一起喝。斟了一杯给他，扶岚却只是放着。扶岚活到现在，仙人似的餐风饮，就没吃过东西。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戚隐劝他喝几，扶岚不肯。扶岚夸过他的血甜，戚隐忽然想到一个法，划破指尖，滴了几滴血到酒里，：“哥，这样喝不喝？”

血滴了酒，烟墨一样开。扶岚犹豫了会儿，终于端起来抿了。

“怎么样，好喝不？烧刀辣，早知该个酒味儿淡的。若是得空，咱们去绍兴转一圈，那儿的雕才好喝呢。冬天的时候，加儿枸杞，放儿姜丝儿，一，可香了。到夏天，螃蟹了，再儿茴香豆，赏月听曲儿喝雕，别提多了。”

戚隐索往酒壶里滴了几滴血，又给他斟了几杯。扶岚还能喝，眉都不皱一，全喝完了。

外光正好，槛窗边上伸来几枝桠，几朵骨朵儿星星缀在上，上就要开儿似的。墙那边蹲了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探探脑等着酒楼的潲。戚隐手一招，叫来几个乞丐，将蒸烧鹅从槛窗上递去。乞儿们见了活菩萨似的，连连谢，捧着盘吃得满嘴油。

戚隐笑：“不是白给的，问你们打听一个人儿。”

“大爷且说，小的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乞丐们纷纷。

“孟清和，孟仙师。你们可知？”

“知知，孟大家那个成了仙的大夫嘛！”乞儿们，“不过他好久没回来了，听说是去了什么……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鸟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