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

她说什么谈都答应，有空了就发短信，互相瞒着各自的状态。等谈去探望她的时候，发现她睛得快认不来了，可想而知她这些天以泪洗面多少次。

谈十指拢在一起，没敢与她对视。凌旎反复呼，最后躺床上念叨着：“这是我的报应吧。”

“不是。”谈说。

“那怎么都是男人大概率得这病，偏偏我也得了呢？大夫说要想保险，就得全切，怎么偏偏是嗓？把我嗓摘了还能说话、能唱歌么，你说？以后我就是个哑了。”凌旎泪又一次来，她瞪着天板某，仿佛预见到了自己的归宿，“是报应啊……我了错事，又侥幸这么多年，现在到我了。”

谈怀疑她状态已经脱离自控范围，否则不会有这样神神叨叨的说法。不她喃喃自语，谈只说：“不是的，你生我没有错。”

凌旎眨了一睛，好像代表认同他。

“会好的，以后科技发展起来一定有办法让你重新唱歌，你只要等到那时候就行了。”谈凑过去为她净脸，“如果不行，那我就替你说话，替你唱歌……你不是总说，我有天赋吗？”

谈用力握住她燥的手，试图证明自己的决心。

可惜这样的安并没有令凌旎放心，她依然夜以继日恐慌得泪，经常抬手捂着脖，生怕这里现一个窟窿。

……

几场大雨过后，容港温预警。

谈每天要的就是亲自饭再送饭，手艺比医院堂更贴合母亲的胃，免得她再消瘦去。是否手术凌旎迟迟不肯决定，谈还是未成年，签字也没有法律效力，于是就这样一天拖一天，连医生也开始着急。

谈已经不再尝试劝说，经过这一阵，他明白母亲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咙，所以她开始考虑另一条路了。

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可谈还是得用最善解人意的吻对她说：“只要你没有痛苦就好。”这话虚伪至极，难“再也不能唱歌了”比“再也不能活着了”更可怕吗？生活就只有这个值得去盼？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上，他学唱歌、他走那条她梦寐以求的路吗？

迫也没关系，他现在是愿意被迫的。

但与生俱来的大共能力，还是让谈在某一天与母亲同受。他开始试图理解——歌者失去声音活去，应该每一天、每一天醒来都会更痛苦吧，即使对他说过“我运气最好的事就是生了你”，往后也会在梦想破灭的不甘心之际怀疑“要是没生你，就不会有报应了”。无能为力的时候，总要找一个宣懦弱的理由。

有时谈宁可她这么想，也希望迫她接受切手术。可他找不来第二个能签字的人，生父是谁他不知，更不敢现在养父面前，那男人对他所有好都是建立在血缘关系上的，而他的存在只能作为一羞辱去挑战谈睿升的自尊心。

谈到别无他法时，只好问凌旎：“你就不能为了我活去吗？”

凌旎已经不再开说话了，一声就疼，她握着谈的手指，。谈知这并非同意的意思，可能是想表达一类似“我你”的义，仿佛在不郑重地告别。谈摊开掌心，让凌旎慢慢写字：还是多给你省钱吧，我相信你。

她最后一句叮嘱是：“你也要自由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