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4/4)

慢慢地想。

人生第一个拐角是徐皓十六岁那年睁开。他没有携带很多有用的记忆，但是人变了。第二个拐角是十八岁那年国，徐皓彻底脱离了上辈的轨，认识了一群不同的人，有了自己可以奋斗终生的事业。第三个拐角是决定和闫泽在一起。。很难用语言去定义的。正如徐皓和邵老所说，他和闫泽的关系基于平等和互相尊重，但不止这些。徐皓说不上来。

徐皓用手挲起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一只灰蓝鸭崽的钥匙环，很圆，工不错，细细密密地用线缠，徐皓在敦一家手工艺品店恰巧看到，了十英镑买来。这玩偶令远在异乡的徐皓想起闫泽。

近些天，徐皓有时会回想起和闫泽在法国的生活。一觉醒来看见闫泽在卧室延伸去的大台上烟，四肢慵懒，又颓又恣纵。亦或者是某个光充足的午，徐皓攀上屋，发现闫泽正站在屋的另一侧。闫泽双手撑住被鲜拥簇的栏杆，向某一眺望。他一直在向某一眺望，久到发梢都被太浸成光的金，甚至无从察觉徐皓接近。那时徐皓顺着闫泽的视线向远望，看见山野空旷无际，红白鲜如莫奈画中一样盛放；看见远有池塘，波光粼粼季的面，里面有四五只绒未褪的野生鸭崽在拼命游泳。

就在这杂记忆中的某一个瞬间，徐皓觉得，可能他们的关系，不止平等，不止尊重，不止这些。

飞机抵达s市的时间是北京时间晚上630分。

徐皓拖着行李走向国际航班，从落地的大玻璃窗往外看，太正开始降落，视野极佳，空中遍布橙明的火烧云。各国语言的接人招牌堵在路上，徐皓侧穿过人群，正要拨通闫泽的电话，看见了他。

闫泽今天一休闲牌，他双手在袋里，略抬着颚，神桀骜且张扬。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徐皓，好像一直在等徐皓发现他，直到徐皓发现了他，闫泽开始微笑。

徐皓走到闫泽面前，从袋里那只灰蓝的鸭崽，对闫泽说，“送你的。”

闫泽单手拎起来，鸭崽外形很圆，脸上嵌着两个豆豆，在用力瞪着他。闫泽没忍住问，“这什么啊？”

徐皓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小礼。”

闫泽边走边把玩手里的鸭崽，大概是没收过这礼，觉得又稀奇又可。提车时闫泽把钥匙链绕了一圈挂在后视镜上，说是等回家了要专门找个地方收留它。徐皓笑他幼稚。

回家路正值晚峰期，天气炙难耐，徐皓提议在外面吃过饭再回家，闫泽表示无所谓。闫泽公寓位于s市最黄金地段，周边有数个大型商圈。徐皓从手机上随便找了一家铁板烧。两人到附近的时候，徐皓觉得渴，想车去便利店买，闫泽就把徐皓先放在了路边。吃饭的地方停车位满了，闫泽得找地方停车。

一开车门便是空气粘稠的炙烤，徐皓买了瓶冰矿泉，他一气了大半，才觉得有些清来。

八月份的南方，天黑得很晚，天还没有完全暗来。闫泽随车吞没在拐角。徐皓站在路边，看着天边一线紫黑的残晖，突然到了微弱的动。

人有时会有这样的错觉，徐皓觉得这个夜晚似曾相识。

他曾在这样的天中邂逅林潇，林潇穿着校服从完全陌生的徐皓前走过，仿佛某无法逃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