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2/2)

梁追看着她好一会儿，目光复杂难辨。崔织晚都被他看得有心虚，不过是想个近乎而已……

他早就看见了她，却一语不发等她走过去，分明是不想和她照面。

“谢女先生指。”

崔织晚原以为是寺中的僧人，可细想又不对。她猛地反应过来，回一看，只见梁追就站在漏窗旁边，正静静地等她走远。

一屋本没人懂这些，自然没人给她重新评价。崔织晚越看越生气，将几张纸拍在桌上，愤愤：“咱们午去栖岩寺！”

崔织晚在他的目光有心虚，只能小声说：“真的只是借字帖而已……”

崔织晚很不喜这位何女先生，也不知她是否从外面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故而非常看不惯崔织晚的骄横派，平日里没少罚她。不论崔织晚怎么，她也总能挑这样那样的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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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么东西吗？我可以给你送来。”

阿酥还以为她是因女先生的训斥不快，安：“姑娘，咱们回去多练练就是了，次定不会挨训。”

半晌，梁追才淡淡：“无事。”

世人都说他可怖又可恨，崔织晚却觉得他可怜。任谁看了都不由得轻叹，这样好的少年郎君，和后来那个沉狠戾的权臣实在没什么共同。

崔织晚见他在阁中的书架前徘徊，忍不住搭话：“你是想找什么书？经书吗？”

梁追言又止，闭了闭才平静：“既然你要，那便随我来罢。”

再者，就连她现在，其实也并非真心对待他。

崔织晚低眉顺地给她行了礼，等何女先生收拾完东西走远了，才忍不住叹了气。

记得上辈，梁追在吴州白白蹉跎了几年，秋闱落榜，又空耗叁年。崔织晚只希望这辈，他可以少经历些磨难，早日得偿所愿。

她追上去，关切：“梁追，你生病了吗？”

崔织晚哦了一声，心想自己真是没话找话，这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安顿好梁追，她的日终于重归平静。谁料，崔一石却见不得她太过清闲，特意给她请了位女先生。

“不必。”

见她回望向自己，梁追的表也没变，转打开了阁门。

“最近在书院过得好吗？”

夫人都听说了她帮助一寒门书生的事，可这事怎么听都是大好事，谁也不会多加阻拦。

然而，崔织晚才不今天是十四还是十五，午憩过后，她便直接坐着小轿上了山。

天气明明已经转，他却着了凉，穿着个披风，怀里还抱着书。崔织晚注意到他门的时候，握着拳轻咳了几声。

“……啊？”明夏懵了，意识回：“不是明儿个才十五吗？”

说罢，他也不再找书，径直了阁门。崔织晚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梁追后，默默看着。

午后的光正好，寺里的枯树刚刚生芽，金光透过枝叶斜洒来，落在他肩膀上。他依旧穿着那麻布孝服，背影非常的清瘦孤。

学堂，何女先生手握书卷，觑着崔织晚，冷冷：“您不必科考，平日读书人写的馆阁没必要描，先找些簪小楷练着罢。”

“还好。”

这个借确实显得太过拙劣，她对梁追的态度也太过突兀。所以他防备她，疏远她，甚至是反她，都是应当的。

说着说着，崔织晚又翻自己平日抄写的词句，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忍不住吐槽：“有一说一，这字虽然算不上好，也没她说的那么差吧？”

梁追听了却沉默很久，转用更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崔姑娘，你又想什么？若是需要字帖，你大可找别人借，何必来问我呢，我可没有什么好东西。”

一寺门，她便径直去往偏院。经过藏经阁时，她才刚刚走了几步，余光一撇似乎看到了什么人。

梁追又顿了很久，才说：“随便看看罢了。”

崔织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上辈她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好歹也是念过多年书，见过不少市面的，究竟哪里小家气了？

然而，她还不能对何女先生发脾气，尊师重是崔家的门风，也是崔老爷的原则，绝对不能违背。

崔织晚与他同行，但是梁追人，她不过到他前而已。就是一样的步，他也比她走得快许多。

崔织晚摇了摇，无奈：“她哪日不训我了。”

突然，她想起何女先生要她练字，这倒是个由。她又努力了几步跟上他：“梁追……家中的女先生叫我练字，但是我没有簪小楷的字帖。你有吗？能不能借我用用啊？我练完就还给你。”

“崔小，您上次抄的书我看了。字迹太不好看，太小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