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友(2/3)

“果然只有棠你看得懂。”崔织晚抚掌笑：“这画是我表哥冬前派人送来的。各画各，那天邹家小来，瞧了半晌，第一句竟是‘这画可值十两银？’，可叹可叹。”

“香饼也能调梅香？”崔织晚有些好奇。

厅，薛若棠也没坐，而是专注地看着崔织晚新挂在外间的一副消寒图，丫鬟则端着茶盏站在一旁。

“十六娘，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加一件衣服？”薛若棠关切。

两人相视一笑，由各自丫鬟披上帽的大斗篷，捧过手炉携手走了去。刚刚掀起厚重的锦帘，一夹杂着雪的刺骨寒风就迎面刮来，崔织晚不由打了一个寒噤，这外可真够冷的！在屋里呆久了实在不习惯，她了领，哈了一白气。

薛若棠的娘见两人越聊越起劲，轻声提醒：“姑娘，外雪小了些，要赏雪这会儿去正好。”

薛若棠一时疏忽竟忘了这茬，好友私事，她也不好直接言安，只得委婉：“这样，等次去冀州时，你可以问问你祖母，她一定比我通此法。”

“无妨，走走就好了。”崔织晚踢了踢脚的积雪，转而：“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我还特意吩咐厨房午记得栗糕呢。”

一听这话，崔织晚的笑意有些暗淡：“我娘就是冀州人。”还有，周嬷嬷是她母亲的陪嫁，自然也是冀州人，可自从她母亲过世，边便极少再有人提及冀州的风土人了。

“这法并不稀奇，听说是冀州那边传过来的，你竟没听说过？”

薛若棠笑了，不过是上回吃她家的栗糕时夸了一句，这丫竟记到现在：“晨起见外了这样大的雪，担心你，和我母亲请过安便直接过来了。俗话说，‘霜前冷，雪后寒’，你这个瓷娃娃可得仔细些。”

冀州荣氏，织锦世家。

说着说着，崔织晚似乎闻到了隐隐绰绰的梅香，她顿了顿，冷不丁问：“棠，你是用了梅香吗？”

两个小姑娘一边赏雪，一边闲聊，倒别有一番意境。

见崔织晚来，她偏首笑问：“这消寒图是你新得的？”

那图上画了一株在嶙峋怪石上的老梅，老梅枝盘错节，枝叶瘦劲刚，仅间或缀了几朵饱满绛梅。画作虽简单，但笔风老辣，薛若棠数了梅，恰好九九八十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消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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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若棠：“不是，我用的是梅香饼。”

“冬天的时候，摘了半开的梅苞铺在味清淡的香饼面，封住匣，等那些梅枯萎了，就继续换一批新鲜的梅。这样来的香饼，就有梅香了。”薛若棠十分耐心，细细说着梅香饼的法：“直到梅期结束后，再把那些香饼分别用小盒装了，用蜡封住，等来年冬天的时候用。”

闻言，薛若棠掩一笑：“你这样说，我家和她家可没什么不同，都是开当铺的。只是在我中，这画当值百两。”

“‘宁可枝抱香死，不曾落北风中’，真是好画。”薛若棠阅遍全画，竟未见署名和印章，忍不住夸赞。

手炉跟在她后。

提及祖母，崔织晚神微缓，玩笑

“也好，你来得早，咱们便赏赏雪。免得午雪停，外结冰，又得闷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