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奇货居6(2/2)

“这位赵小将军虽说心气傲了，其实倒也算个中人，至少比那个平原君看着顺多了。”赵豪用胳膊肘轻轻了一吕不韦，却见好友面朝正厅某个方向神。

不用问他也知，对方的魂儿怕是早就被那位秦王孙勾走了。

面对吕不韦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异人微微侧首，淡然：“如今我独在异国他乡，自尚且难保，哪里还有那个闲心去考虑黎民百姓的死活……如你所想，我在筵席上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词，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也不让那些赵国人对我有所指摘。”语毕，见吕不韦仍定定地望着自己，又自嘲似的扯了扯角，语气愤愤又不甘：“该说的都说了，你要取笑便取笑吧。”

异人起，略微整理了一衣襟，然后不卑不亢：“没有赢家。”

异人望着不远的朱漆府门，闻言也只是略顿了顿。

“已经是丑时了，最近邯郸城不太平，咱们快回去吧。”小六之前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千羽门”的传言，心里难免有些犯怵。

异人上想到了庆功宴上提及的杀手组织“千羽门”，值得官府夜大肆搜捕之人应该就是唯一幸存来的二号人——樊空羽。

待到车旁只剩自己与异人，吕不韦淡淡地开了：“公今日真是令在刮目相看。”

小五回过：“听说有人在城中发现了千什么门一名在逃贼首的踪迹，官兵正挨家挨搜查……”

“凡是战争，必有死伤，到最后不过是妻哭夫、哭父、母哭。比起血成河、生灵涂炭，争得的土地、打的城池乃至战争的输赢又算得了什么呢？吃苦受难的终究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异人说完，一时间众人都陷了久的沉默。

一语既，他又回看了一主座上的尊，但见平原君亦不动声地了：“将军所言极是。”

此时此刻，吕不韦对于赵国朝堂的风气嗤之以鼻到了极。之前亲目睹堂堂一国太为一名娼挥金如土他都未曾这样想过，今日所见四君之一的平原君也不过如此，其他的官吏朝臣则更是可想而知。

吕不韦微哂：“我笑你作甚？你今天的回答很机智巧妙，我佩服还来不及呢！”

吕不韦沉半晌，决定暂且兵不动，静观其变。

良久的静谧后，赵括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举起杯盏，不咸不淡地开：“今日得蒙平原君盛款待，亲自张罗本将军的庆功宴，还邀请了诸位有识之士。既为筵席，则当尽饮，莫要扫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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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小公，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将如何应对……

异人的反应令吕不韦彻底吃瘪……自己明明真心实意地夸赞却莫名被怼了一通，这个小公聪明归聪明，可惜浑上布满了尖刺，看样还是需要更多的打磨和历练呐。

那位门客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异人：“敢问公这是为何？”

“坏了，你那心心念念的小公这遇到难题了……”赵豪略带揶揄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众人意会，纷纷随之举杯，僵局就这样被赵括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夜幕沉沉，驿馆离平原君府有一段很的路要走，小五小六在前面专心致志驾车，异人单手撑着，坐在车厢打盹。

异人重新靠回后座，了睛，准备阖目再小憩片刻，却不曾想耳后蓦然一凉，一把冰冷锐利的剑锋抵上了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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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扬起鞭了一，儿扬蹄跑得更快，所过之扬起一阵淡淡的烟尘，不一会儿，官兵们的脚步声便听不到了。

此言一，众宾客不禁面面相觑，不解其意，也有一分人面鄙夷不屑之，觉得他为了蒙混过关而故意说些模棱两可之词。

筵席结束之后已是天黑，吕不韦以亲自送秦王孙回驿馆为由，很不厚地将赵豪支走了。

谁都明白他那些恤黎民苍生的慷慨之言不过是场面话，但谁也都清楚这样的场面话无可辩驳，因为一旦反驳了，便会被扣上“不仁”的骂名。

最终，异人还是婉拒了对方的一片好意，正巧小五小六雇了一辆车前来接人，他便登上了自己的车座，与吕不韦分扬镳。

看清了平原君的为人，他自是不会对此人再抱以无谓的希望。

“公心里究竟怎样想的？公当真心怀天、恤苍生吗？”

庆功宴上的饭实在不好吃，而平原君赵胜的言行举止更令异人到失望，任由门客对他人无礼自己却作上观，怎么看都非君之举。

“不敢当，阁不贬损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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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狭小的车厢，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随即在耳畔响起：“不想死就别动……”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喧哗动，一阵凌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异人的冥想随之被打断，遂睁开摸索着掀起布帘：“前面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