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啃完了，曲陵南还了碗，问傅家在哪。

后来也不知发生何事，他娘被抱着还是娃娃的曲陵南退隐山林，躲到山老林中去。等母女俩安顿来后，她娘每天就只两件事：养她和想自己的心事。

就拿她娘亲来说，得分明貌无双，脑里装着曲陵南一辈不明白的诗词歌赋。据说以前还能飞穿叶，很有些飞檐走一类的真本事。可惜她放着好好的逍遥日不过，为了个男人，生生将一修为给散了，学闺那些个无聊透的针线女红，扮成娴雅端庄的模样，拼了命给那男人生娃，到来连个姨的份都捞不着。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早说嘛。

解不开咋办？她娘只会哭，哭完了就开始病，病完了曲陵南也大了，她娘的小命也折腾得差不多，临死还攥着当初的定信喊“檀郎，你好狠的心。”

曲陵南知这里的檀郎指她爹，但她不明白为何她爹要改名叫螳螂。她想起野外瞧过母螳螂会后吃掉公螳螂的事，心忖莫约娘临终时心里还是恨，恨她爹用完了她就一脚踹开娶别人，这跟母螳螂的缺德事差不多，故而以螳螂之名骂她爹，也是无可厚非。

小姑娘领悟的是，女人原来他的得这么哭哇，原来照她母亲那默不声只泪满面的法，连公猴都没召来一个，简直白瞎了满泪。

果不其然，土没多久，曲陵南就开始整宿整宿梦见娘亲，娘亲在她梦里哭得无声无息，梨带雨，如诗如画，如泣如诉。可曲陵南烦得不行，因为在梦境里，她娘只负责哭，别的啥也不说。

“你到底哭啥呀？”曲陵南耐着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养她好办，兽粟糊，曲陵南得飞快，一顿三餐到必吃，不用人喂不用人，乖巧得像庄稼人放养的；想她那心事却难办，她娘愁眉不展，整日翻来覆去琢磨过去，过去怎么好，后来怎么糟，拿那个好去比对那个糟，一线的事给拧成一团麻，越来越，解也解不开。

说白了就是瞎折腾。

小姑娘乌溜溜的珠从她娘脸上移到手中明晃晃的柴刀上，也亮了。

“要不我打两只斑鸠了尾尖给你冠？”

她娘掩面泣，没回应。

“外乡小忒没见识，那傅半城可不是傅老爷名讳，我们这些平百姓哪敢直呼他老人家？这半城说的是半个河魏城都是他傅家的，富贵之极的意思。你打听傅家嘛啊？你是他家远房亲戚？”

她娘的睛却亮了。

曲陵南没记得她爹叫傅半城，于是老实说：“是姓傅，但不叫傅半城。”

“你不说我咋知哇？”曲陵南试图跟她讲理，“我不知就啥也不了哇。”

“给你烧多纸钱？”曲陵南商量着问。

过了几天，她收拾了个小包袱，扮成个小了山，连赶一百多里路，走了几天几夜，风尘仆仆。跋过山涉过，了村过了镇，好容易赶到他爹娶亲前来到河魏城。了城她要城边卖茶的老板娘讨了一碗，就着自己的窝窝，蹲在路边啃了起来。

然照曲陵南想，骂完了不就该闭了吗？事又坏了，她足足帮她娘合了不十次，她娘还撑着不肯阖。曲陵南当时心里就疑惑，怕她娘又要整什么幺蛾，看这架势，只怕死了还得继续折腾，折腾不了自己了，就折腾她。

能用柴刀解决的事，都不算难事，曲陵南微眯双，面无表地想。

“你到底想怎么着吧，”小姑娘发了狠，在梦里柴刀，一刀劈在石上，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虽然姨们最后也没召来她名义上的爹，倒是召来凶神恶煞似的家训斥一通，然曲陵南仍然持，她们的哭嚎毕竟闹动静，只要能闹动静就是好。

曲陵南以为，这世上很多事都颇无必要。好比行山，明明有条山笔直通畅，直通云端，可人们却偏视而不见，左拐右拐，尽走岔路，九曲十八弯都到不了终。走岔路就罢了，走了岔路，那个人还要停来，还要拍大骂娘，抱怨世不公，抱怨人心不古，暑雨亦怨之，祁寒亦怨之，炙日亦怨之，荫亦怨之。

“给你烧俩丫伺候？”

曲陵南摇摇，认真地说：“有

曲陵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娘亲掩面哀泣，说还休。世间多少事，坏就坏在不好好说话上，明白话不说，明白不走，她想破了脑袋，也闹不清楚她娘到底是要啥。

没用，她娘继续哭。

“哟，你可是打听‘傅半城’傅老爷府邸？”

灵，若有所悟，煞有其事地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