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4)

的人都为它而死，它倒跑得无影无踪了。”

夷波很气愤，“噫，这海鲜……次电死它！”

她恼火起来就这么骂，一回遭沙蟹戏，废了很大的力气搬开礁石抓住它，沙蟹求饶，说“大家都是海鲜，别那么见外嘛”，夷波就知海鲜不是什么好话。谁和一只蟹为伍？好歹她半截是人，女娲娘娘也半截是人，要论远近，她和女娲娘娘沾边才对，比这个甲壳动档多了。

一对朋友骂骂咧咧，咒那老最好半路丢了丹，免得回渡劫又有人遭殃。惊心动魄的一天不敢回顾，将到天亮才睡着，城是这片海域最早迎接日的地方，太逐渐升，光线照到草垛的时候正好是晌午。阿螺醒来发现边没人，门一看，珊瑚丛中三三两两有鲛人潜织，夷波也在其中。她坐在一珊瑚端，日光在她的指尖盘旋，因为离面近，上的肤白得近乎透明，鳞上幽光转。阿螺喜这幅画面，织成的鲛绡在中载浮载沉，轻得像一团雾气一样。她的夷波是最丽的，乌发如云，里盛满金芒。自从她立誓选择鲛女起，阿螺觉得她天生应该是女的。如果龙君要在南溟以北选伴侣，整个海界没有哪个族比她更适合了。

织得差不多了，夷波带着鲛绡回来，平平整整叠好，屋找了个陶罐，气壮山河地说：“对月泪，遇风成珠。”

阿螺明白了，她是打算哭一哭，哭鲛珠来好换烛银。鲛人浑是宝，连迎风泪都那么好。她们商议妥了给胭脂盒的主人送钱，自然越多越好。

趁着天还没黑，相携浮面，到昨天发生船难的地方去看了。这么时间过去了，海上一二净，半痕迹也没留。夷波问阿螺，“人呢？”

阿螺带她转了岛礁，边游边说：“离岸太远了，先把他寄放在边，我用海带拴着他呢，不会丢了的。今晚海市结束咱们就带他回去，放在岸边自然有人替他收尸。”远远看见一片衣角在湾漂浮，阿螺带她转过去，指了指，“喏，就在那里。”取陶罐摆在她颌接着，“哭吧！”

夷波定睛一看，尖啸一声跃起来，扎海里逃之夭夭了。

一切来得太快，阿螺大惑不解，“怎么了？”回乍看也大吃一惊，那尸首泡得太久大了一圈，海里那些永远喂不饱的鱼虾已经动手了，咬了他的半边脸，白骨惨然。

阿螺胃里一阵翻涌，难怪吓跑了夷波。这模样带回去恐怕也叫人认不了，索引一堆火，把人火化了。

回来看夷波，她脸不好，躲在草垛里不肯来。阿螺说：“我已经理掉了，你别害怕。”

有句话叫伤其类，虽然鲛人不是完整的人，但看到这幅场景也难免惊惧。阿螺安抚了半天，她才探，瘟瘟脑说：“吓得哭不来。”

阿螺表示理解，“是难看了。不要，我们还有鲛绡，可以换很多烛银。”

他们的海市，用人的话来说叫海市蜃楼。倒映在半空中的景象真实存在，只不过发生在他们这里，离陆地万里远罢了。

她们夜去赶集，到的时候已经很闹了，伯虑国和离耳国的商人带了各新奇的小玩意儿，吃的穿的都有。夷波以前换东西不计成本，这次却格外留心，烛银有市价，换起来一是一二是二，满满一袋挂在腰上，分量很足。

阿螺和人打听陆上的况，打听国君帝脩派遣的商船由谁负责，才知那个死了的船主叫登褒，住在即翼泽。至于有没有一位叫糖坊的妻或未婚妻，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