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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来得及用余光瞟了一胳膊，是被刀到了，虽然见血，但并不严重。

嘤嘤的哭声逐渐清晰，江沉却消失了，地上发哭声的不再是他的军刀，而是一把月白刀，刀尖弯曲，如妖娆的人线。

他话音刚落，三把刀已经果断行动起来。血嗅当先瞄上的是江沉，江沉翻床一脚踢起凳，刀穿破凳砍来时他堪堪翻躲过，提声：“躲开！”

院外依旧静悄悄，千梧看了窗外，饮梦再次上来之时，他横心劈手握住刀把。刀把在手心里剧烈挣扎，冰冷的金属纹饰着掌心柔的肤，剧烈灼烧般地痛。他咬牙死也不撒手，饮梦刀刃就在前几毫米，他在刀上看见了自己的睛，又看见自己瞳仁中映的刀影，生与死的界限仿佛忽然很模糊。

惊坐起的一瞬间，江沉攥着他的手将他用力向后拽了一把，牵扯得他手臂上的伤生疼。江沉不是这么鲁的人，千梧猛地回过，瞬间僵。

军刀被江沉欺负哭了，竟然委屈地发哭泣的嘤嘤声，千梧听呆了，听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江沉的刀怎么会是女人的声？

齿地刀，千梧上前怎么劝都不行，江沉像是和那把刀卯上了劲，死活也要来。

千梧应声床，大概是江沉还没死，蝮蛇一直嘶嘶地空中徘徊着不敢上前，但饮梦已经盯上了他。千梧脚刚沾着地，饮梦就迎面劈来，江沉翻躲开血嗅在后面推他一把，一冷光贴着肩膀闪过，千梧躲开了饮梦的致命一击，但却随即受到麻麻的痛意从手臂上传来。

嘶嘶声忽然耳，带着现实世界的雨声一起，彻底冲刷了千梧的意识。

江沉反手把军刀抛过来，千梧一把接住，反手刀，在饮梦砍来时直接以刀尖相抵，空中火星瞬间迸发，而后他睁睁看着那把犀利的军刀刀尖断裂。

江沉坐在床上挡在他前，空中悬立着三把刀。饮梦，蝮蛇，血嗅。三把神刀齐聚，正同时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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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院外满是哗然雨声，屋里却一片死寂。

他猛地坐起来，还未睁开，就已经后心发凉。

意识忽然游离了一瞬，在这一瞬间女人的哭声远去，现实中的雨声近了，可远近错只一瞬，他转又回到了梦境。

明明应该是个男孩。

蝮蛇嘶嘶地似乎在毒笑，因为房间另一边江沉已经抡坏了最后一样能搬起来的家抵挡。它只等着江沉一死，就冲上来和饮梦一起瓜分千梧。

他注视着那三把刀片刻，轻笑一声，“两把还不够，看来神经是厌倦了拉拢我们，想直接了当把我们永远留在这。”

他意识到自己梦到了饮梦。

“梦了么。”江沉手摸到被面的军刀，神严肃，语气却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