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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法医。”千梧平静地审视着他，“剥剜目，掂灰知骨，你是医生，而且是有丰富急救经验，也上惯大手术台的医生。”

资分完毕，屈樱拿着彭彭那一份要给他送去，千梧等她走了才叫：“钟离。”

钟离冶闻言垂眸微笑，烛光摇曳，斯文的气质却仿佛在逐渐分崩离析，他抬手抚上额，指尖轻轻打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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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办。”屈樱担忧地从福袋里掏医用手，“这个你着吧，你本来就容易发危险。”

狭小的房间里寂静了许久，钟离冶忽然垂眸笑声，“你俩怎么了？剥剜目，掂灰知骨，这不更是法医的能耐？”

屈樱用油纸拆分带来的糕饼，惯例给千梧包了最大的一包，递给他前又有些犹豫，“这东西越吃越渴，饿的不行再吃，别贪嘴啊。”

千梧淡然笑，“这么严重？”

“彭彭有正义的。”钟离冶无力笑笑，他拉过旁边的小扎跌坐去，垂无力：“没错，那是一个一念之间。那一刀就挨着大血，那天我值班，他冲来不让我惊动任何人，让我悄悄给他把刀了。我太慌了，局麻针尖都抵在他上那一瞬间才想起来他对利多卡因过。”

“彭彭跟你们说什么了？”他空地呼，低声：“昨晚我喝醉，和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瞧不起我，是不是？转也告诉你们了？”

千梧和江沉对视一，江沉：“他没说太细，所以我们想听你解释。”

钟离冶有些惊讶，“怎么了？什么事一定要今晚问？”

“有事要问你。”江沉走到他边，伸手推上门，把他挡在门里。

钟离冶在门回，“嗯？”

“不必。”千梧摇，“如果真有瘟疫，没人能逃脱。比起这个，我更介意所谓的签上路。”

“炼狱本里客栈的袋，我拿了五个来。”钟离冶掏福袋，“正好一人一个，明早发前都满。”

“法医没有这能耐。”江沉盯着他，“法医的职业本领在于检验，医生才擅刀。上次彭彭受伤，我们都能看你很不愿意帮忙，或许是心里有应激，翻药箱时手还哆嗦着，但一旦给他合起来，又快又稳，这不是刻骨里的职业素养是什么？”

江沉：“村去有三条小路，黑灯瞎火没太看清，明早再说。”

钟离冶嗓音嘶哑，手指抓发间，佝剧烈地颤抖着，“针就抵在他上，他呼时那把刀会不断移，大血已经要破了，我整个人都在发抖。原本就来不及准备无菌环境，他又不让喊人，不麻醉他可能休克，休克一样会死，只是概率稍微小了一。但只要他死了，很多人的痛苦都结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