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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江家藏书阁那么大的一间房，比外那十几间加起来都大，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衣架，挂满各式旗袍和衣裙。房间满到走去需要在衣架间侧着，千梧穿过两列后说：“上次见到这么厉害的衣帽间，大概还是在元帅府。”

千梧未予置评，他仿佛了神地一件件看过那些衣裙，金玉珍珠在这里已是平常，但即便最朴素的一件刺绣旗袍，也十足动人。

千梧嗯了一声。

千梧顿住片刻，冷漠：“我真诚希望元帅能听见你说的这句话。”

“没看区别？”他挑眉问。

“很漂亮的一件旗袍，怎么了？”江沉问。

江沉正若有所思地扫视着这些衣服，顿了顿又摇：“可能还不够。那边还有首饰，够我手两支特别行动队吃一年。”

江沉蹙眉仔细上打量着，“红的稍微。”

千梧把旗袍拉来，又随手从另一个衣架上拉一件，在空中一起举着。

江沉走过去，千梧手上拿着的是一件红的旗袍。领是珍珠盘扣，两侧绣着的云。

“半库军火。”江沉忽然在后说。

“……”千梧噎了一，斜着他，“看看尺寸。”

千梧拨着衣服的动作一顿。

一列衣架大致二三十件，一望去八行十二列。

“你过来。”千梧的语气忽然严肃，“来看看这个。”

“人死后，这些衣服就这么封着，也不转手，也不给其他明星穿。”江沉忽然说：“我越来越觉得曲京人心里有鬼，如果光明磊落，何不坦然理掉？”

“我妈衣服没有她多。”江沉轻声说，“你看到的那些，很多都是别人送，她不怎么穿。”

千梧蹙眉，忍不住回冷漠脸看着他。

“父亲不会介意。”江沉笑笑，“反正江家最受的从来都只是小儿。被父母带坏，就连大儿自己都忍不住他。”

江沉安静地看了他一会，没有等到他说话，于是无声叹气，“算了，提那些旧事没有意义，你别放——”

“元帅府确实不需要这么大一屋衣服。”江沉平静：“不过或许可以把父亲从前收藏渔的房间腾来，收藏那些各地大师匠人手作的画笔和颜料。为了更审趣味的东西，我倒不介意多赔上几库无聊的枪械。”

江沉顿了顿，“一个是红的，一个是绿的。”

“江少帅毁掉这一屋的韵味只需要一句话。”千梧无语转过，“我真替未来的江家夫人到心碎。”

“几千件衣服，每一件都华丽上乘。”千梧淡淡：“确实是曲京倾其所有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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