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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我不会让你替我手。”彭彭把发捣，“我只是希望，如果你能去就帮我查到他到底是谁，烧纸告诉我。让我起码知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叫什么。”

江沉，“唯有法律有权制裁。”

他画江沉时，偏偏不喜江沉在场，从小即是如此。

江沉在门外微笑，“谋杀宿主，你会被神经放逐的。”

吴侬咿呀的女声再次响起，他在那风万千的小调中重新落座，执笔描摹。

*

“我知。但他总归是我爸，他坏事该受制裁，坐牢枪毙我都能接受，但我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上。”彭彭低声：“但那时我还在小县城里边童工边供自己上学，新闻大概是保护所谓见义勇为者，没人能查到那个大夫到底是谁。后来我去了那家医院，也查不到当年是哪个大夫。”

“这个忙我帮不了。”江沉语气严肃，“对你的遭遇我表同，但我无论如何不可能动用权势去伤害一个平民。”

千梧停顿许久才低声问，“你有查过监狱吗？”

千梧看着他：“如果那人真像你想象的那样，是故意给你父亲注了致死的药，即使他杀的是警察就在外面拿枪对着的坏人，他也会狱。”

“嗯。”彭彭，又把帽扣回上，“那你俩继续聊，我先回去研究研究那一柜衣服，把自己捯饬得像人样。”

彭彭红着眶愣了好一会，“这我真没想到，没人跟我说过这些啊。”

等他走了，江沉：“你要画画？”

江沉笑着门把手，“果然还是那个臭画画的。”

千梧神傲地瞟着他，“放逐的事再说，杀之而后快。”

“你再骂。”千梧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把你画成丑八怪，今晚第一个被撕票的就是你。”

等人走了，千梧从书桌屉里翻合适的纸。他刚刚起了个笔，忽然想到什么，重新打开了留声机。

千梧冷哼一声，“谢了，不必。”

你知你父亲是——”

千梧接过来，却挑眉：“你去。”

“什么？”彭彭茫然抬。

江沉叹了气，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记住了。但你不要总是想，未必会死到你上。”

“那也行。”江沉笑笑，“死在你手里未尝不可，我要是死了，就撑着船每次副本都接送你。动吗？”

千梧看着他，有些惊艳，“这都被你猜到了。”

“你说要保大家，我想大概会是这方式。”江沉说着从前袋里那支铅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