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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江沉说，“你刚问我妈怎么了？把话说完。”

“妈妈她——”千梧声音糊着，说到一半又临时改，“江夫人她——”

后依旧沉默。

酒会上画作面世，那些见惯神级艺术的富豪君商也趋之若鹜，举价时癫狂的神态不亚于贪恋最级的军火或稀土。

后静悄悄的，江沉等了许久没等到半声回应，心底的焦虑像是着了一把无声的火。

千梧都要炸了，耳边还残留着江沉刚才提到往事的声音，仿佛网速延迟。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沉是撕开了自己的陈年伤来安他，本想回以一句类似“江夫人她看到今天的你会很骄傲”之类的宽。

他有些后悔唐突问这个问题，惹得千梧绪低落他却没本事开解，十足恶人。

“人是会莫名其妙忽然走难境的，恢复也需要时间，世事总是如此。尤其艺术家的灵魂本就更纤细脆弱，这是礼也是难。”江沉的声音严肃而柔和，“不过我相信早晚会好起来，等你好了，或许会比从前更明朗，生命如此。”

并不像以为的那样伤心脆弱，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颈，神都直了。黑眸聚焦又失焦，像了故障的相机。

“我说江夫人她——”他撑着清醒说到最后一个字，又开始放空。

千梧没吭声，他撑着清醒说完那几句话后又开始上了，行忍着饿意让他太砰砰砰地，心脏也快要从腔里蹦来了。

千梧猛地回过神来，使劲摇了摇。

只有他明白，千梧碰了向来不屑碰的东西，即便再受尊崇，都是对于一个画家的灾难。

，在画揭纱前就宣称——千梧之后，其他画家必不敢再碰北欧诸神。

但唯独江沉，在听到诸神黄昏这个名字时，心被狠狠扎了一，就像没来由地接到噩耗。

“……”江沉脸上温柔的表逐渐走。

江沉：“……”

江沉忽然听他声音有问题，心里一，一回过，果然见千梧神不对。

江沉以为他绪低落到了极，于是又开着玩笑说，“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时起每年军年宴都来找我说话的那个中年女议员？前年底为了把最后一支编外的江家军收回来，我还跟她吃了顿晚饭。她都能我妈了……我也算为江家的家业呕心沥血，谁能一生得意顺遂呢。”

但他的理智显然撑不起来说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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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声音更加低沉，“你看，当年我家忽然事，爸妈一场意外就走了。江家看着要翻船，爸爸的军队充满反骨，我不也得放弃原本好端端的人生走上最艰难的一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