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祝福(2/3)

八月底，羞草疯成一整盆，曾桥被柯元迟带着去了谢琏真的婚礼。

柯元迟不假思索，“好啊。”

不过，茶久也许说对了。曾桥逃避的本能比他更甚，他常觉得懊恼，对她无可奈何，心疼怜惜还不够，斥责诘问害怕她逃得更远。矛盾的心翻涌，疲累间歇中，柯元迟摇摆着退两难，不知不觉反而变成了一对她的惩罚。即使不是自本意。

“我老是觉得，棅吾还在。我们叁个人还能永远在一起。但其实是不对的。是你和他永远是朋友，我只不过是附带的那一个。”辛茶久喝很多，却不见醉意，齿清晰，“你们都是有秘密不肯说的人。”

是的，他的刻意忽视，选择与另一个自己割裂，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伤害更多人。

“还有……我结婚的时候，可以邀请你妹妹吗？”

旁边有一洼湖泊，真的只有一洼，很浅，远看像一块透亮玉石。还有齐腰的黄植，说是连夜土里的。曾桥兴趣缺缺，挠着脖上的蚊块，觉得太快要在爆炸。

柯元迟摇晃杯的手停了，“为什么？”

的渊。病床上的辛棅吾捕捉到这一切，抓住他的手，像是用了全的力气，“元迟……不要勉自己，温柔的接纳有时更是一残忍。如果你不能拒绝茶久，不伤害她，不伤害你自己，你就永远还在泥潭里……作为她的哥哥，我不能看着你把茶久当成手边的浮木……”

柯元迟低笑，“她是我妹妹。我惩罚她什么。”

“如果不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惩罚自己。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自我认识你起，你的肩膀就没沉来过。”或许是泥煤味的单麦太冲鼻，恍惚中，柯元迟以为对面坐的是辛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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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茶久久地盯着他，最后轻微地移开睛，转了话题，“今年秋天我可能会结婚，记得到时要祝福我，我想要超级大的篮，还有最贵的结婚礼。”

柯元迟瞬间变得颓唐，他很想和棅吾聊聊曾桥，却怎么也开不了。面对一位称职的哥哥，他的显得荒谬可笑。

辛茶久豪地喝了一大，说得隐晦：“我有时觉得你对她太好了，有时又觉得你对她太坏了。你应该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棅吾吧？也没提起过我。你到底是怕我这个过去，还是在惩罚她？”

“你觉得为什么呢？”

如同开始时，连最后辛茶久也是弯着睛，“没关系，不要说对不起啊。你当初拒绝我了好几次，也很明确告诉你不喜我，不是我一直缠着你，使劲轰炸你，你本就不会答应不是吗？我也是乘人之危……要真的说，你才是受害人，勉自己这么久，为了合我。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你有时对我太温柔了，如果我说要往到七十岁，你也会为了我的任牺牲你自己。如果你一直都这样，实话说我到老了肯定会罪恶爆棚……还好，还好，你说了。不过也还好我一直没放弃缠着你，我现在真的没啥遗憾了。”

重新退回朋友的界限，平淡地分手，然后分离，接着他们一起接受了棅吾的死亡。每年的忌日一起去墓园上香，成年了以后还会再喝一酒，叫双份的威士忌，加很多冰，叁杯，一杯给永远十九岁的辛棅吾。

天草坪，大的门，据说鲜是一支支提前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香气拂面，明艳中带着。

他摇，“我能有什么秘密。”

彼时，辛棅吾的病到了最坏的时候，没说几句，就会急剧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