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哥哥(2/2)

一顿寒暄来，天终于黑透。两个人坐在小区角落慢慢吃冰。

“想要对你好有什么不对吗？”

柯元迟复又坐，隐隐觉得不对，抬起曾桥的，借着路灯，果然在她刚才刻意隐藏的白净脸上看到一红。

“不疼，倒是比较吃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手肯定也被震麻了。”

曾桥又开：“他们都说你把我惯坏了。”

柯元迟拉过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指甲修得短短的，扣在自己手心，仿若失去力量的云。

“他们是谁？”

“谁打得？”他问得严肃。

曾桥疑惑，费力回想初见他时自己的样。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不屑，柯元迟苦笑。

“所以我现在不想回去，他们睡觉很早，等他们睡着了我再回去。”曾桥往自家窗看去，父母卧室的灯还亮着。

“桥桥，我怎么才能保护你呢。”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声的叹息。

“吃完了吗？我们上去吧。”柯元迟收了包装纸。坐得久了，开始有蚊在耳边嗡鸣，他担忧曾桥又被咬得满是包。

她不要在柯元迟面前弱。这是当年看见柯元迟稍许落寞的背影就悄悄决定了的。

“兄妹啊，真的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尤其还是你们这一代，更是难得。元迟、曾桥丫要好好珍惜啊。”

“爸爸妈妈，大伯他们，舅舅他们……好多人都这么说过。刚才蒋爷爷也说了。”

“笑什么？”曾桥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

而曾桥家的复杂关系，小区里和他们家好的几差不多都清楚，蒋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曾桥咬着嘴里的木，把目光聚焦在远，有人坐在黑暗里刷着手机，不时地发笑声。

曾桥回神，摸了摸只到耳朵附近的发尾，“天气太了，贴着难受。”

“……爸爸。不过我也嘴了。”

曾桥怔住，笑起一，将难过隐掉，“嗯。没什么不对。因为你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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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元迟盯着她被发挡住侧脸，伸手将它们别过耳后，耳的一颗黑痣，“发怎么剪这么短。”

“我不需要保护。”

曾祥年一直限制曾桥喝冷饮吃雪糕，他认为这些是化工素炸弹，对百害无益。每年夏天不停地说，现在还会时不时地调，都是素垃圾寒凉品，然后拿不知哪里的公号文章转给她看，末端写着“不不育”四个大字。曾桥答应得快，从来都是偷偷吃。这次有了同伴，她的心理负担轻了很多，一不注意咬得快，牙齿冰得打颤。

“好看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发也这么短。”

曾桥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她也想起一件事。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他说过，所以曾桥清楚，无论什么时候柯元迟都会冲在她的面前。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的。他将她包裹在手心，忽略她的坏脾气，安抚她时不时冒的不安，尊重珍视，小心关。

柯元迟叹气，手抚在她的脸侧，“疼吗？”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手中雪糕的滋味。东北大板，巧克力味。先是甘，尾端却藏着苦涩。

个大概，他有两个儿，几年前为了谁拿走他的学区房给自家孩上打得不可开，现在已经反目成仇，牵连到蒋爷爷上，连过年都不回来看他。当时孟昭萍提起，满脸的义愤填膺，“两个白狼，真是作孽。”

在老人家温和慈的语气里，曾桥快速扬了嘴角。

但这到底是什么呢？是对于亲妹妹的忍让恤，还是某亲密关系后的附属品。

元迟对你可真好，自从回来了跟你也没什么隔阂，现在青期小孩烦人着呢，要是知自己还有个二胎妹妹估计要吵了天了，哪里像你哥，这么多年都快把你惯坏了。曾桥丫你以后了社会赚了钱可要好好对你哥啊。蒋爷爷在一旁帮她扇着蒲扇，这么说。

柯元迟看她皱着鼻，忍不住笑。

她拉住他，咬完最后一，“再坐一……我现在还不想上去。”

柯元迟刚回来的夏天，和他四目相对尴尬逃离的第二天起，曾桥开始有意识地远离他，她没有那么期望过孟昭萍他们能早些回来，同时又无比期待他们不要回来得那么早。两重的纠结中，她和柯元迟相得战战兢兢，心里的叫嚣比蝉鸣更甚。某个午，柯元迟不知曾祥年立得严苛规矩，买了雪糕回来，递来一支。两人无言，并排坐在沙发，客厅的风扇摇着，撩过微微的风声。吃到一半，雪糕底端糊糊得化开，滴了自己一手。柯元迟了纸，翻过她的手掌一净，指尖隔着餐巾纸划过的，像是过一只带着细小绒的桃，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