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原罪(3/3)

已经沉梦里。连他什么时候给自己伤上的药都不知。

拎开窗帘一角，小区的路灯早就黑了，但落着雨线的窗依然能借着不远的霓虹灯光映一个模糊的人影。是曾桥自己。但却很陌生。

记忆的片段就这样跃脑海。

时逢这个城市的汛期，暴雨见针连着了一周。也是差不多的雨天，有雷还混着稀疏的小冰雹，是她考完的七月。借着雨幕，柯元迟探伞吻在她嘴角，雨声太大了，雨线又密集，谁都没注意不远还有一个熟悉的影。

一周后，她回学校拿考成绩单，找到了最近一直联系不上的昌程。

“去你家找你，你妈都说你不在家。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你最近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我上次跟你打怪猎的时候你太狠，你闭关修炼去啦。”曾桥半开着玩笑，从伞递之前向他借的书。

书被迅速挥开的手打一旁的坑。

曾桥怔住。

“曾桥，你太他妈的恶心了。”昌程声说，目光里声音里全是对她的嫌恶和愤怒，“你怎么能跟你的亲哥哥搞在一起？你知你们两个人有血缘吗？你们是在！”

血全涌上脸，失了神失了声，曾桥半天挤不一个字。

“你们应该还上过床吧。怎么，和自己的亲哥哥上床就特别刺激吗？背德的快是不是特别，到你愿意不知廉耻地？”

雷声划越天际，曾桥的脸被映得惨白，“我……我……我们没有……”

“别你妈糊我了。我见过你后颈的吻痕，也见过你们过分亲密的样。只是没有看到你们旁若无人拥抱接吻来的刺激就是了。”

曾桥手里的伞快要拿不住，好像再来一阵烈地风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撕裂。

“什么，你真是不要脸。你知不知如果被大家发现你们会怎么样。你的妈妈你的爸爸，我的妈妈会怎么看你。曾桥，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一想到你每天勾引自己亲哥哥在床上翻，转就和我若无其事的说话，我真他妈像吃了屎一样。你他妈缺德还，跟你朋友就你妈倒了八辈的血霉。”

昌程狠戾又决绝的话不断戳在曾桥上，很疼很痛，她很想哭。随之还有忽然而起的愤怒。

“……那么你呢？”曾桥颤抖声，“你又比我好到哪里。你着男人，你喜上了柯元迟。”如若不是过年去疯玩，回程的公车上，喝醉的昌程靠着自己轻轻低喃地告白，她永远不会撞破这个秘密。她终于明白，他逐渐展的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们理应是最有默契的人，也是彼此最了解自己的人。他们那么要好，分享着边所有的快乐上所有的伤痛。有了一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对方。无论好坏事，总要先说给对方听。连笑都一致，总会在别人莫名的神中一起大笑。昌程爸爸轨想要抛妻弃，她拉着不安的他在空的家里坐了一夜。曾桥被孟昭萍无遮拦辱骂到痛哭，是他把游戏机到她手里安着她。

他们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亲。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然后，越来越远。

曾桥幻想过，也许昌程发现了以后会懂，她绝不是随意拖自己哥哥上床甘愿沉沦的人。那草扎似的折磨在心里了多久，她多想说，可她不能。但昌程真的不懂。可也没人能懂。谁会懂啊？没人会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