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孤勇(2/3)

他们同一期所，柯元迟是颗瞩目之星

于是只能跟着他们楼去便利店。

大约是加班到后半夜，每个人都神恹恹，全靠闲聊撑着，说到后面也收不住话，开始聊些有的没的。那一次闲聊，林司对柯元迟的印象很。

林司在旁边无奈地摆手，“这压环境，烟就是续命，你问问柯律，他现在的烟绝对是甜的。”

“只有这么一包，报关都不用。”

烟雾缭绕间，又有人推门来，看到他明显一怔，“柯律师，你不是不怎么烟吗？”

“嗨，别说了。上次差林律在浴缸洗澡睡着，要不是我俩住一屋，我在朦胧睡意中死命挣扎过来，他早被淹死了。”

林司，“是真的。”

“那更不可能让你去了。”其中一人拽住他，又叫住林司，“把他拖住。”

柯元迟着黄包装，想象着曾桥朝着香烟货架随手一指的窘迫模样，手指敲在林司手里的烟盒上，“是啊，我姥姥也不万宝路冰爆。”

项目张，烟和吃饭都是几。午休一过，大家拎着电脑到会议室状态。他们榻在离中环不过二十分钟路程的一家商务酒店，包了其中两间会议室。提A1前，每一个人都度张，生怕一纰漏。二十几台电脑打印机的挨在一起，通宵达旦，连酒店房间的门都摸不着。

刚完一场小雨，空气里混着这个弹之地独有的。几个人皆是松了领带，彼此一看笑起来，谁的脸上不是一副疲态，“太惨了。今天刚开始就这样，之后怕是不好过。我们和搬砖工有什么区别？除了穿的人模狗样以外。人家互联网好歹都996，我们直接就是007。”

“真的假的？！”有个第一次printer的新人，惊讶地捂住嘴。

柯元迟拿起火机，替他打着，从自己的烟盒一，给自己引上。

香港，这座日夜不曾停转的城市，即使是此时的夜，也还是一派霓虹的光景。繁华喧闹的背后，掩着枯燥而又神经绷的夜，其中久了就逐渐觉某错位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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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从投行转过来的同事明显不同意他的说法，讨论来去，最后大家沉了声，得结论，归到底都在帮别人赚钱，乙方何苦为难乙方呢。而这个世上，甲方虽然，但未必没有难。就算是甲方，甲方之上还有甲方。这年，就算光卖猪，也不好。

噼里啪啦的敲字和小声谈汇织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夜，有人打了呵欠，说肚饿，于是又一起张罗着去便利店觅。将近夜一半，神持久被消耗，已经没人在意这是今天的第几顿。有人开玩笑，要是撑到明天七，脆一起去陆羽茶室吃早茶，零星几人附和，都不兴趣，说是有这心也没那胃。

柯元迟眉心，时间迫，休息时间很短，他不饿，只打算匀二十分钟去游个泳。刚一起，被楼的叁四个人拉住，听是要去游泳都来了兴趣。

许久未的烟，确实是甜的。让他想起那天晚上隔着烟雾碰到的。

这句话说到林司的心坎上，他颓了一半，掏烟，上，“不敢奢望了，我觉还熬不到奖金我就要先猝死了。”

接受你的狗粮轰炸，我会死的！”

“你还真是怀旧，我姥姥都不了。”

柯元迟拍拍他，“你不会死的，你还有奖金要拿。”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话，像是亢奋过后的疲累反弹，说什么都显多余。

林司低随一看，笑了，“黄鹤楼。这烟你自己带来的吧，境时怎么没扣你。”

“柯律，你很贼哦。故意把练得的，打算诱惑我们的投行小早sign   off吗？”

柯元迟着笑，去电梯，“如果我有那个本事，大家都要失业了。”

林司曾在所里开玩笑，说每次printer就如同了一次型封闭印刷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去，无论你是哪个中介，审计会计还是律师，都要吐无数白纸黑字，比监狱的劳改犯还惨。劳改犯还有时间冲澡锻炼，起码生活健康，不会猝死。他们被零快餐茶包围，活像被甜鞭打踩筒不停的小白鼠。但是同样是小白鼠，投行的人明显就轻松多了。

柯元迟，“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