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小沙弥踮着脚尖将鹤氅披在国师肩上，声音稚，小声嘀咕：“今日这天不雪就不错了，哪能瞧见什么星啊。”

这是……撞了鬼？

他故作镇定，将雪白衣袖撩开，原本绑缚着弩的小臂此时空无一。

“今日的星象极其有趣。”国师淡淡，“有凶煞之星冲撞紫微，本是大凶之兆，却是生机。”

不过这梦倒是古怪，他好像变成了一位皇，还被人着抄策论。

“殿！”

晏行昱：“……”

他撑起看了看掌心，又确保弩好好地在小臂上，才微不可查松了一气。

正在撩着袖调试弩的晏行昱一怔，蹙眉：“我扔它？什么时候的事？”

京都城，国师府。

江枫华见他面无表，试探着：“殿？”

晏行昱迷迷瞪瞪了半天，有些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梦还是什么，见此人一直着自己抄书，好像再不什么反应就说不过去了。

国师笑了笑，没有应答这句话。

小沙弥哒哒跑上前，躬：“大人，该歇息了。”

翌日一早，鸣破晓。

看来昨晚只是了一场荒唐大梦。

睛一闭，了。

晏行昱猛地张开睛，好一会才聚焦了视线。

江枫华一人背负了太多。

阿满：“它昨晚被公薅着尾扔了榻，现在还在闹脾气呢，八成一时半会好不了。”

国师气度雍容，轻笑一声，：“我在观星。”

小沙弥听不懂，只听懂了凶星冲撞紫微星，忙问：“那是不是要告知陛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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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噩梦？

晏行昱依然病着，他恹恹：“不必了——我的猫呢？”

晏行昱：“……”

一来二去，也有了经验。

江枫华劝不住荆寒章，只好绞尽脑想一些尽量让两人少受罚的法。

荆寒章学课极其懈怠，太傅三回授课他有两回半被罚，江枫华作为他的伴读更是不知被罚了多少次，偏偏荆寒章又是个不记疼的，无论被罚多少次，次依然会犯。

晏行昱了眉心，觉得自己八成是抄佛经抄多了，连梦中都在抄书。

江枫华正等着殿回答，一刻，他就睁睁看着“殿”轻轻了一气，接着毫无征兆地捂住，了两后，一栽到枕上。

“看，雪了。”

门被打开，阿满哼着小曲跑了来，开心地说：“公，外面了好大的雪，您不起来瞧瞧吗。”

而透过床幔的隙环顾四周，布置奢华，极其陌生。

他轻轻抬起如玉似的手指，一片雪落在指腹上，飞快为一滴珠，倒映着烛火。

他眸微沉。

晏行昱嘴轻轻抿了抿，低眸看向小臂上的弩。

江枫华以为他被吵醒有些不悦，无奈解释：“前几日太傅罚您誊抄的策论，我已帮您抄了三遍，字迹模仿也有七八分相像，您还是起再抄两遍，到时一上一夹在里面，省得被太傅察觉再向陛告状。”

“来人啊！传太医！”

晏行昱本没搞懂现在是何况就被抓着抄书，他面上古井无波，看不任何端倪。

晏行昱面无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今年冬后得最大的一场雪，仅仅只是一晚，雪便积了满地。

江枫华奇怪：“殿这是怎么了？”

我……我弩箭呢？！

“就昨晚啊，您大概是病糊涂了，瞧见猫吓得甩手就扔。”

他一气，酝酿了一他这些年逃避问题时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依然是熟悉的床幔。

树枝被雪压断，一声脆响，惊醒了沉睡中的晏行昱。

江枫华：“……”

寒风凛冽，一僧袍的男人站在院中，微微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