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2)

晏行昱归京的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都，翌日一早已经有些京中权贵差人来送礼，一件件往相府里搬。

阿满正蹲在一旁逗猫，闻言疑惑：“啊？您方才不是说外面的礼不要送到这里来吗？”

***

晏行昱一回瞧见幼鹿，新奇得很，歪着看着那鹿连摔带爬地到了他边，双眸漉漉地望着他。

晏行昱一怔：“荆寒章……”

其他人心里很清楚，送礼是假，看戏是真。

阿满一边哄一边随敷衍：“好，既不喜那就都打死。”

晏行昱若有所思，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昨日那第一次见面的七皇说的“晏行鹿”，他怔了片刻，：“将那只鹿带来。”

那小鹿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整个都在瑟瑟发抖，四只蹄站都站不稳，走一步摔三，瞧着十分可怜。

晏行昱就算生气，也没有寻常人愤怒时的狰狞，他很有耐心地将那张纸整整齐齐叠好，贴放在衣襟里，眸淡然地看向门。

他烧得神志不清，呢喃说了句什么。

阿满，从怀里拿来一块纸包的茯苓糕，递给他，：“哦对了，我还瞧见有人送了一只小鹿过来。”

所有人都想知晓，那被国师批命七杀格，又在江南偏僻之待了十年的相府大公，到底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凶煞。

京都难得的好天气，一丝风都没起。

丞相晏戟手腕横，在朝中树敌良多，那些被常年打压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看好戏的机会。

很快，一个穿得里胡哨的半大孩被几个人拥簇地冲了来，气势汹汹，不知的还以为来寻仇。

晏行昱默念完一遍佛经，一睁就瞧见阿满从门外走来。

阿满正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嚷嚷。

阿满没听清，凑上前：“什么？”

“七皇荆寒章送来的，就我们昨日在城外瞧见的那个人。”

“嗯，特别小，好像才刚生没几日，一直在那呦呦地叫。”

晏行昱声说：“有虫，要抄佛经。”

“是。”晏行昱直白得很，一也不知掩藏，哪怕生气也生得有条有理，规规矩矩。

晏行昱双眸失神，瞳仁仿佛蒙了一层雾的琉璃。

晏行昱着茯苓糕的手一顿：“鹿？”

晏行昱抬手抚摸了一鹿，：“这只鹿是谁送来的？”

「晏行鹿」

“公。”阿满满脸喜，“又有人送礼来啦，我还瞧见一块好大的岫岩玉，京都的人可真有钱。”

右角也不是落款，而是了七个不耐烦的墨。

晏行昱病恹恹地躺着，被拉挡住半张脸，只一双满是光的睛。

阿满“哦哦哦”几声，从怀里掏来一张纸，：“这是在那放小鹿的笼里瞧见的，您瞧瞧。”

连一只鹿都舍得用这般贵重的药……

他像是诉苦，又像是在撒，喃喃：“京都有好多虫，我不喜。”

晏行昱打开纸，上面就写了三个字。

晏行昱糊应了声，又说了几句胡话，终于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去。

那孩约摸十一二岁，稚气的脸上全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倨傲，一看就是被坏的，而且这么冷的天，他竟然还手持着一把气冲天的折扇。

这个声音听着是个稚的孩，趾气昂，语气狂妄。

晏行昱：“我现在又想要了。”

已习惯了，将晏行昱扶起来，几乎是行将药了去。

阿满只好起去了院，将那只小鹿拎了过来。

传言七殿肆意妄为，看来果真如此。

不过，也有人真心实意来送礼的。

晏行昱：“……”

晏行昱知晓今日迫不及待来相府的人八成都没安什么好心，也没多说，淡淡：“我的茯苓糕买回来了吗？”

晏行昱烧已退去，满脸病，虚弱地坐在木椅上晒太，阿满怕他遭不住寒意，愣是在他周围又放了两个炭盆。

阿满见他都烧迷糊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小心翼翼将他搭在床沿的手到了被里，小声哄他：“好，我去打虫。”

晏行昱打量了一，才发现这只鹿一只蹄受了伤，被送来前应该涂了药，一上等止血药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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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呢？！他就住在这破地方吗？”

阿满扫见晏行昱的神一变，手指几乎将那张纸给碎了，疑惑：“公，您要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