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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四抬着一双泪，讷讷：“去哪？”

听到那两个埋他的人说：

……

就连他也没少跟着讥嘲他。

他就躺在那黄土堆里，从依稀透来的隙看着耀璀璨的星空，他以为那就是他这辈看到的最后风景了，直到有人把他从黄土中救来。

他记得那天他穿着他娘给他新的一冬衣，怀里还揣着一个他娘的菜饼。

看着即将走到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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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四看了一后，那黑寂的小依旧一个人都没有，他来到留兰镇的那一天是坐着一辆车，里面全都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有些是被拐卖来的，有些是被爹娘卖掉的，他好一些，是他主动要求爹娘把他卖掉的，为得就是家里的弟弟妹妹能好过些。

此时。

容四跟了几步没跟上，终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等哭完，他抹净泪离开了那边。他没有当天就离开，而是在一个破旧的寺庙又藏了一天，确定没有人发现他，这才在今夜趁着天黑离开了留兰镇。

他想说他没得罪人也没错事，可他什么都说不。

少年似乎是轻轻叹了一气，转看他，“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没想到霍青行会救他，他又惊又怕。

容四看着黑夜中青年如修竹的影，睁着睛，不敢置信地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知这个男人是谁，隔青山镇的霍青行，从前常安和少爷没少喊人欺负他。

而现在——

“去想去的地方。”少年漆黑的睛倒映着漫天星，他低，风拂过他的衣袍，明明还是那样清贫的一打扮，却让他觉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若是没有，就随走，这里已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了。”

“他不是少爷最信任的书童吗，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场？”

他只一人，包袱里只有几破旧的衣裳，是他在破庙里捡的，他上的钱早就被埋他的人收走了。

可少年却没理会他，垂密的睫看了他一，许是见他无事便打算离开了。

“再信任也不过是个人，得罪人错事，不就这个场？不过他也是活该，以前跟着少爷可没少给咱们兄弟气受！”

“你，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容四踉踉跄跄跟在少年的后，跟了几步，突然又哭了起来，“谢谢，谢谢……抱歉。”他像是神志不清，说得也是颠三倒四，又是歉又是谢。

他说完便没再看容四一，提步离开。

……

一个清贫的穷书生，上穿得衣裳比他一个书童还破，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