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节(2/3)

“师父，世间既有善恶之分，正邪之别，众生鱼龙混杂，您可有一瞬质疑过自己，是否该救？是否能弃？”

云渺渺：“不仅见过几面，她还给弟送过药。”

闻言，潋忽然叹了一声，转而望向远，从这儿能窥见风华台一角，还有浮山，云雾缭绕。

“师父今日要去剑冢了，这还不到时辰吧？”她暂且压了猜疑，提醒了他一句。

生灵万千，可叹自渺小。

她因此失去了桑桑，总要个明白。

闻言，潋眸光一闪：“听说她曾救过重黎的命。”

她愣了愣，不解其意。

潋也并未纠缠于这一问，倒是说起了往事：“为师的师父，也就是朱雀上神，她诞生于这山间，浴火而生，生而为神，她熟知这四海八荒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山峦，熟悉到一座山上有多少草木都如数家珍。

不过苍梧渊之毕竟相隔甚久，令她到蹊跷的，只是之前在界遭遇的。

日还没升起来，山间雾气氤氲，经久不散，层浪堆叠的云海间，峰峦叠嶂，万树成林，还有盈盈的玲珑，与话本中的仙境，如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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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摇摇：“一同在昆仑山大是不假，但余鸢殿并未拜朱雀门，她份特殊，置不慎亦会招来诟病，庚辛上神闲来时会私教她一些法术，但更多时候，只是放在云渺中好生养着，她若有什么需要，师尊也会尽量应允。”

“当年苍梧渊之的确惨烈，就连四位上神，都陷一番苦战，几乎耗竭了灵气，这位小殿倒是厉害，居然还有余力在战场上救人”

潋笑了笑：“走之前来这看看，你可好些？”

他平静地这么一句话，在云渺渺听来却觉得另有意。

潋想了想，指着这南海之上的秀丽河山，问：“你看这片山岭时，先看它究竟有几座山，还是先叹这景如何？”

她：“师父放心，弟伤得不重，过些时日就能痊愈。”

她这三生，短暂又荒谬，唯这一世，得师相护，友人垂，但短短数月，又见人心冷，失望似乎总是比期盼来得快，也曾有愤怒之时，想意气用事一回，以牙还牙，以还

潋的脸，却愈发隐晦。

“你见过她了？”潋问。

“师父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适合为仙？”她忽然有此一问。

陷囹圄时只想着如何逃，待一切得以暂且平息，才有闲暇琢磨各个细节。

“好些年都不曾静心来看看景了，在山中，心在尘世，怪不得好些年没有。”他似在喟叹，眸中笑意如，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极为好的事，皱了多日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此事听尊提过，苍梧渊之，余鸢为了救他，损毁了自己的丹，如今得靠各药续命。”她将自己听途说的各传闻，都告诉了他。

“原来是这样”如此，她也明白了为何余鸢与重黎会走得近了。

闻言，云渺渺站在山崖边，俯瞰四方，如此毓秀钟灵，繁复绮丽，每一都是奇迹。

他们众生，却也可以为天常，否定众生，无者为神，有者为仙，他们是世上最好说话，却也是最不该与之斡旋的神祗，可也是他们，开辟了天地万，我们今日所见的每一，都曾是他们的手笔。”

“有，又无”她反复琢磨着这话，恰有一缕曦光穿透苍穹，惊起一行白鹭直上云霄。

其他几位上神也是如此，他们为天地应运而生，只为苍生大局而手，不仅对边的人，就连对自己，都无半分垂怜，在他们中，对错不问缘由，结果是错的，便是错的，如今的善恶正邪，那时候其实并未分得这般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