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3/3)

王氏的人，是你。”

“不错。”南天朱雀应得十分脆，“是我。”

众人听到她这话，意识地看向站在她旁的晋尧，哪怕听到她就是灭了自己一族的人，晋尧也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意识。

他已经是她所祭练的尸煞，这一辈都要听从她的意志。

夜迟衣目光从她上转向了晋尧，再看过那六个新娘，最后又转向了她。

“可是师，为什么？”

朱雀听他轻声问自己，仿佛在他面前的依旧是与他一起大的小师，而非无尽渊的南天朱雀。

他等她一个回答，“当年你与晋尧君两相悦，嫁广陵王氏，其中并无人迫。”

正是因为她与晋尧两相悦，云天宗跟广陵王氏才有了这一场联姻，哪怕是如今回去问云天宗老，随便哪一个都还记得当年首座嫁女的盛事。

因为这是万战场结束以后，修真界的第一桩喜事。

云天宗专门用了万座云舟，送他们的首座之女，妙手仁心享誉金光大陆的沧浪仙去广陵王氏。

“我亦记得，那日云舟成群。”南天朱雀中亦浮现往事浮光，让她多了几分人气，“你和几位师兄师随舟，送我去了南园。”

她说着低，看向夜迟衣，“然后为了表示对广陵王氏的尊重，所以宗门送嫁的人留我的嫁妆，就都御起云舟离去。”

“不错。”夜迟衣也望着她。

师弟二人无视了殿中所有人，一如昔年在云天宗百草谷，只有二人丹池论。

“对师尊来说，没有留在南园观礼，一直是一件憾事。”

若是当初他们留，他师尊就会知到底是谁灭了广陵王氏，又把他的女儿带去了哪里。

夜迟衣见朱雀眸光微动，只对她说，“修习云天诀，云天宗弟心远疏淡于常人，从前我不能会师尊的心境，但是如今拜师所赐，我终于了然。”

任嫣然在座中听着，心中一颤。

然而他苦寻女，是因女为人所劫，他的师尊苦寻女，却是因为她就是这一场灭门惨案的始作俑者。

朱雀中绪瞬间敛去，淡淡地：“父亲已得大自在，你衣袍上那朵因我而生的也早已脱落，我现不现已经没有什么不同。”

她说着，看了一旁站着的晋尧，似乎对他现在这个样十分满意，然后又转了回来，重新看向站在首的师弟，继续说：“不错，当年我嫁去广陵王氏确实是满心喜，没有人迫我。”

本来以为嫁给晋尧，与他结成眷侣，就会同话本里写的一样会幸福到底，然而当年的她没有想到，在自己宗门的人离开之后，等到喜宴那一天，才是梦境破碎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