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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风没听过这毒汤，但他觉得苏景辰这观念太颓废了，不该现在一个还没毕业，正直最好年华的大学生上。

慢慢拉开左靴的扣，每一步都像故意放慢的镜，苏景辰问：“你有没有试过，了一晚上的梦，醒来却不知哪个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

可仔细想来，苏景辰的童年比他幸福多了。他只有日复一日的学习，苏景辰却能去各培训班玩耍。他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理公司，而苏景辰能学一切自己喜的事。

苏景辰坐到秋千上，轻轻晃动，视线却没有看向顾言风。他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不该说来。

苏景辰知顾言风的答案和他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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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辰叹了一气，离开秋千，走到旋转木前。

偏偏它和学习不同。每个学生都知，熬完这一段苦，等大学就可以尝甜了。

顾言风沉默。

租同样的房，坐同一条地铁，打同样的卡，生活没有任何变化。这样的人生要重复四十年，直到退休。

王的靴很重。结实的料，锃亮的金属，还有镶嵌的钻石，华丽得无可救药。

“但这样重复的日，还有明天，还有后天。或许十年后，很可能还是这样。”苏景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语。

但苏景辰知顾言风已经默认了他的答案。

“我不想这样一辈。”说完，苏景辰将左脚的靴扔到地上。

不需要苏景辰继续说，顾言风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你有没有试过，工作日急急忙忙赶上地铁，地铁穿过隧的那几秒，脑袋嗡鸣，有恍若昨天，甚至上个月的觉？”苏景辰脱鞋的动作非常轻，似乎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说话上。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顾言风觉得不过气来。

“可你没必要……”话到嘴边，顾言风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顾言风坐到苏景辰边的秋千上，仍旧沉默。

四周仅有他们两个人，又是梦里世界，可苏景辰没有穿着靴就踩上去，而是坐在旋转木的楼梯上，开始脱鞋。

景辰的小说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工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顾言风曾以为自己会在职场中大展手，但职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容有90%都用不上。自认优秀的他还比不过早职三个月的实习生。努力加班忙活，来的东西却大多都用不上。

顾言风甚至有一瞬间想过，自己加班是不是在浪费公司的电。

“可熬完工作，我们就开始死了。”苏景辰说着，就笑了。他的笑声很低很沉，像压抑着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