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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很好，睡了三个多小时，我给你拆针。”

空气凝固住，然后他缓慢的向她走来。

陈劲生把手伸给她。

天快黑了，再不回去收拾行李可能会来不及。

脆就不留，他不用知她来过。

倪迦在完第四支烟后，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陈劲生手猛的一抖，睛陡然望向护士，“她人呢？”

陈劲生仍然盯着她，“她人呢？”

“你怎么来了？”

“……”他垂来，看着她。

“别动！哎呦！血了！”

她不会再来了。

护士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迅速拿棉签给他摁住。

“早都走了，我说你睡着了，她就走了。”护士站起，把东西收拾好，“女朋友？反应这么大，她明天还会来的，快躺吧，千万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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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穿病号服，是一件灰的薄衫。

“之前没见过她，说是你同学，得也太漂亮了，看着不像中生。”

护士动作很娴熟，一边拆一边：“哦对了，今天有个女生来看你。”

她特地调的很慢，就是为了尽量不让他觉到不适。

他太空了。

走的时候不知在想什么，吃的也没留。

陈劲生对此很厌恶，护士的话，他毫无反应。

陈劲生没说话，他觉到自己猛烈动起来的心脏，正在一一浸冷的海。

倪迦睛是在一瞬间发酸的，但她忍住了，没哭。

然而，她没办法再行个动作。

不会的。

她又在医院耗了一午，她发现这无尽的等待有时候让人上瘾的，时间很安静，来往皆是陌生人，她什么也不用想，放空即可。

他瘦了，衣服显得空空的。

“伤好了吗？”

陈劲生嗓音沙哑，“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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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住院，有人三番五次的来看他，林漫请的看护赶走过不少，宋彰也发过脾气，只有楚梨，越挫越勇，而林漫不知哪不对，只放她来，别人一概不许探望。

她看到了站在她不远的陈劲生。

冒了胡渣，发也了些，都是些细微的变化，其实并不明显，而她能看到，因为他们很久没见了。

他还是好看的，五官分明，形瘦，但那副惊艳的之，无血无，仿佛向她走来的，是一堆森森的骨架。

这么久她都没有现。

倪迦甩了甩发麻的，她抖落上残存的烟灰，准备把搁在一边的馄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