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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背对着月光，只是一个影，终辰却一就将他的形认来了。

他今夜当真英俊极了。

然而一回到自己的殿里，立刻就闷闷不乐，一扑在床上，抱着锦被，好半天不想动弹。

路旁有一座九层的塔楼，背对着月光，八檐飞翘，铜铃在夜风中咚咚响。

谁也哄不好终辰，越凉也不行，终辰仿佛是彻底好不了了。

终辰顿足，猛地抬起，就见一个人影曲坐在塔楼的飞檐上，手肘搭着膝盖，肩上蹲着一只看不清模样的鸟。

夷伏今夜穿了白虎族的盛装，发只扎发尾，披散在背后，扎了一圈细辫绕过后脑，发辫末端串了绿松石和珊瑚；额间一条玛瑙护额，箭袖锦袄，衣摆镶着黑白纹的虎。

灯火阑珊，宴的宴席围着殿前广场绕了三圈，各珍稀佳肴，酒飘香十里。

“今夜还没结束，我不算失约。”

月正当空时，终辰玩得有些乏了，望着闹的众人，不知为何，只到寥落。便简单代随侍几句，自己披了大氅，悄悄从侧殿门溜走。

终辰哼了一声，嗓音有些哑，“他来，我也不搭理他了，他不守信用。”

积雪厚度淹没脚踝，终辰一脚浅一脚，在雪里缓慢行走，手腕上架着夷伏大兄送的麻隼。

他分明答应过要来的。

月光洒在晶莹的雪上，泛着柔光。终辰低垂着，思绪漫不着边，又想起了某个失约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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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几月不见，他的面容似乎沉稳了许多，然而见到终辰时，笑容依旧灿烂柔和。

最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一架篝火楼，其上挂着红灯笼，喜庆极了。

终辰的座席位于众神神女中间。容貌众，份极重，很快就有人来结，他于是不得不空来应付。

……如果夷伏也能来就好了，燔荒祭的灯笼很好看的。

殿里的侍仆过来劝他，“殿别担心，说不定，那位极西的四殿能赶上燔荒祭呢？”

这沮丧的绪一直持续到燔荒祭当天晚上。

有人了一声清亮的哨。

玄武族的巫婆最先场，祭祀上苍，向鸿钧祈福后，宴便可开始了。

他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语气却似平常般冷静，“你失约了。”

燔荒祭上并无严格的份规矩，无论是帝君还是侍仆，都能从宴上找到乐。

极北气候极端，几乎只有冬夏，才不过秋末，就已迎来初雪。

终辰绕过正殿，走上通往自己殿的小路。

那个影纵一跃，像一只灵巧的大猫，悄无声息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抬起，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