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乞外援清军定乱 覆半壁明史收场(4/4)

害，戎蹂躏，尸骸腐变。直至次年，家人用袍笏招魂，葬扬州城外的梅岭，明史上说他是文天祥后，是真是伪，不敢臆断。南都殉难，以史公为最烈。

惟扬州已，南都哪里还保得住？清兵屠了扬州，令渡江，总兵郑鸿逵、郑彩守瓜州，副使杨文骢驻金山，闻清兵到来，只把炮弹放，清兵故意不，等到夜天黑，恰从上潜渡。杨、郑诸位军官，到了天明，方知清兵一齐渡江，不敢再战，一哄儿逃走去了。警报飞达南京，弘光帝还拥着人，饮酒取乐，一闻这般急耗，方收拾行李，挈着妃，自通济门走，直奔芜湖。士英、阮大铖等，也一并逃去。忻城伯赵之龙，与大学士王铎等，遂大开城门，恭迎清军。清像王多铎，驰南都，因是到即降，特别加恩，禁止杀掠。休息一天，即兵追弘光帝，明总兵刘良佐，望风迎降。

是时江南四镇，只剩了一个黄得功，他前曾奉命攻左良玉，良玉走死，乃还屯芜湖。会值弘光帝奔到，不得已营迎驾，勉效死力。隔了一日，清兵已经追到，得功督率舟师，渡江迎战，正在彼此鏖斗的时候，忽见刘良佐立岸上，大呼：“黄将军何不早降？”得功不禁大愤，厉声答：“汝为明将，乃甘心降敌么？”正说着，突有一箭飞来，适中间左偏，鲜血直，得功痛极，料不可支，竟箭刺吭，倒毙舟中。史公以外，要推黄得功。总兵田雄，见得功已死，起了坏心，一手把弘光帝挟住，复令兵士缚住弘光妃，送至对岸，献清营，一位风天，只享了一年艳福，到了为俘虏，与妃同解燕京，见得牺牲生命，辞人世。江南一带，悉属清朝，遂改应天府为江宁府。大明一代，才算得真亡了。醒眉目，作为一代的结局。

后来潞王常淓，寓杭州，称为监国，不到数月，清兵到来，无法可施，开门请降。故明左都御史刘宗周，绝粒死节。鲁王以海，自山东航海避难，转徙台州，由故臣张国维等，迎居绍兴，亦称监国，才历一年，绍兴为清兵所陷，以海遁海中，走死金门。唐王聿键，前因勤王得罪，幽居凤，南都称帝，将他释放，他离至闽，由郑芝龙、黄周拥立为帝，改元隆武。明贼臣士英、阮大铖二人，私降清军，导仙霞关，唐王被掳，自尽福州。、阮两贼，也被清军杀死。、阮之死，亦特别提明，为阅者雪愤。唐王弟聿，遁至广州，由故臣苏观生等，尊他为帝，改年绍武，甫及一月，清军境，聿又被掳，解带自经。桂王由榔，系神宗常瀛次，常瀛徙广西，寓居梧州，南都已破，在籍尚书陈壮等，奉他监国，未几病殁，由榔曾封永明王，至是沿称监国，寻称帝于肇庆府，改元永历。这永历帝与清兵相持，迭经苦难，自清顺治三年起，直熬到顺治十六年，方得寸土俱无，投奔缅甸。居缅两年，由清降将平西王吴三桂，用了兵力，迫缅人献永历帝，把他死。明室宗支，到此始尽。外如故明遗臣，迭起迭败，不可胜记，最著名的是郑芝龙郑成功，芝龙自唐王败殁，降了清朝，独成功不从，航海募兵，初奉隆武正朔，继奉永历正朔，夺了荷兰人所占的台湾岛，作为据，传了两世，才被清军平。小前编《清史演义》，把崇祯以后的事，一一叙及。清史版有年，想看官早已阅过，所以本回叙述弘光帝，及鲁、唐、桂三王事，统不过略表大纲，作为《明史演义》的残局。百回已尽，笔秃墨，但记得明末时代，却有好几首吊亡诗，凄楚鸣咽，有巫峡啼猿的景，小不忍割，杂录于后，以殿卷末。诗曰：

盈廷抛旧去迎新，万里皇图半夕论。

二百余年明社稷，一齐收拾是阉人。

画楼故侯家，谁青门五瓜？

满园林人不见，东风落故。

风动空江羯鼓，降旗飘飐凤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