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回 联翠袖相约乞荣封 服红丸即夕倾(2/3)

贼臣崔文升，不知医理，岂宜以宗社神人托重之，妄为尝试？如其知医，则医家于有余者之，不足者补之，皇上哀毁之余，一日万几，于法正宜清补，文升反投相伐之剂。然则言藉藉，所谓兴居之无节，侍御之蛊惑，必文升借以盖其误药之，冀掩外廷攻击也。如文升者，既益圣躬之疾，又损圣明之名，文升之，其足乎？臣闻文升调护府第有年，不闻用药谬误，皇上一用文升，倒置若此，有心之误耶？无心之误耶？有心则齑粉不足偿，无心则一误岂可再误？皇上奈何置贼臣于肘腋间哉？应请饬法司严行审问，量罪惩，以儆贼臣，则廷幸甚！宗社幸甚！

自古以而后者，乃敌之经，以妃而后者，则从之义。故累朝非无抱衾之，终引割席之嫌者，以例所不载也。皇贵妃事先帝有年，不闻倡议于生前，而顾遗诏于逝后，岂先帝弥留之际，遂不及致详耶？且王贵妃诞育陛，岂非先帝所留意者？乃恩典尚尔有待，而令不属离里者，得母其，恐九原亦不无怨恫也。郑贵妃贤而习礼，以非分，必非其心之所乐，书之史册，传之后祀，将为盛代典礼之累，且昭先帝之失言，非所为孝也。中庸称达孝为善继善述，义可行，则以遵命为孝，义不可行，则以遵礼为孝，臣不敢奉命！

这疏上后，过了一天，光宗传锦衣官宣召杨涟，并召阁臣方从哲、刘一燝、韩爌及英国公张维贤，并六尚书等，众臣都为杨涟担忧，总他抗疏得罪，将加面斥。独杨涟毫不畏惧，坦然谒，随班叩见。光宗注目视涟，也没有什么吩咐。迟了半晌，乃宣谕群臣：“国家事机丛杂，暂劳卿等尽心，朕当加意调理，俟有起，便可视朝。”群臣禀数语，奉旨退。越日又复召见，各大臣鱼贯去，但见光宗亲御阁，凭几斜坐，皇由校侍立座侧，当循例叩安，由光宗面谕：“朕迭见卿等，心中甚。”说毕微。从哲叩首：“圣躬不豫，还须慎服医药。”光宗：“朕不服药，已十多日，大约是怕泻之故。现有一事命卿：选侍李氏，侍朕有年，皇生母薨逝，也赖选侍抚养，王选侍之殁，就此带。勤劳得很，拟加封为皇贵妃。”言甫毕，忽屏后有环佩声，铿锵耳，各大臣向窃窥，只见屏帏半启，微红颜，声呼皇，隐约数语，复推他使。光宗似已觉着，侧首回顾，巧与皇打个照面。皇即启奏：“选侍娘娘乞封皇后，恳父皇传旨。”光宗默然不答。皇侍立帝侧，李选侍得随意驱使，是真视光宗如傀儡者。各大臣相率惊诧，当由从哲奏请：“殿年渐成，应请立为太，移居别。”光宗：“他起居服，尚靠别人调护，别如何去得？卿等且退，缓一二天，再当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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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疏一上，光宗约略览过，便遣监赍示郑贵妃。郑贵妃怎肯罢休，还想请光宗重行宣诏，无如光宗病势日重，势难急办，乃令医崔文升，诊帝疾。文升本不是个国医手，无非读过几本方书，便自命为知医，诊过帝脉，说是邪蕴，应通利药品，遂将大黄、石膏等类，开方剂，撮与帝饮；服了去，顿时腹痛鸣，泻不止，一日一夜，痢至四十三次，送终妙手。接连数日，害得光宗气息奄奄，支离病榻。原来光宗肆意宣，日服药，渐渐的涸亏，哪禁得杀伐峻剂，再行去！一如注，委顿不堪，都人士，啧有烦言。都说郑贵妃授意文升，致帝重疾。外家王、郭二戚，且遍谒朝臣，泣愬禁危急，郑、李祟等。于是杨涟、左光斗与吏尚书周嘉谟，往见郑贵妃兄养，责以大义，要他劝贵妃移，并请收还贵妃封后成命。养不得不从，便禀闻。郑贵妃恐惹大祸，勉移居慈宁，就是册尊贵妃的前旨，亦诏撤销。寻命礼侍郎何宗彦、刘一燝、韩爌及南京礼尚书朱国祚，并为礼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机务。又遣使召用叶向。韩、刘在京，先行直，给事中杨涟，见阁臣旋旋退，毫无建白，独抗疏劾崔文升：

得两人非常焦躁，不得已借问疾为名，偕寝，略谈了几句话，便问及册立日期。此时光宗昏目，无力应酬，禁不起两人絮聒，索满应承，约定即日宣诏，命礼仪。可恨贵妃老猾，偏要光宗亲自临朝，面谕群臣，一步不肯放松，煞是凶狡。光宗无可奈何，勉起床，叫侍扶掖殿，召见大学士方从哲，命尊郑贵妃为皇太后，且说是先帝遗命，应速令礼仪，不得少缓。先帝遗命，胡至此时才说。言已，即呼侍扶掖还。从哲本是个糊涂虫，三字最从哲。不什么可否，便将旨意传饬礼。侍郎孙如游奋然：“先帝在日，并未册郑贵妃为后，且今上又非贵妃所，此事如何行得？”遂上疏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