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获妖书沈一贯生风 遣福王叶向高(3/3)

可驳斥，只说是亲王就国，祖制在，今已逾期，且待来年遣发云云。溺不明。未几，又由廷传消息，福王就藩，须给庄田四万顷，盈廷大骇。向例亲王就国，除岁禄外，量给草场牧地，或请及废壤河滩，最多不过数千顷。惟景王载圳，即世宗，见六十九回。就封德安，楚地本多闲田，悉数赐给。又由载圳自行侵占，得田不四万顷，不期福王亦援例，奏请照行。当由叶向抗疏谏阻：

福王之国，奉旨于明举行，顷复以庄田四万顷，责抚筹备，如必俟田顷足而后行，则之国何日。圣谕明举行，亦宁可必哉？福王奏称祖制，谓祖训有之乎？会典有之乎？累朝之功令有之乎？王所引祖制，抑何指也。如援景府，则自景府以前，庄田并未数千顷外，独景府逾制，皇祖一时失听，至今追咎，王奈何尤而效之？自古开国承家，必循理安分，始为可久。郑庄太叔段，为请大邑，汉窦后梁孝王，封以大国，皆及而败，此不可不戒也。臣不胜忠之念，用敢披胆直陈！

这疏上后，批答来，略云“庄田自有成例，且今大分已定，尚有何疑？”向又以：“东辍学，已历八年，且久已不奉天颜，独福王一日两见，以故不能无疑。但愿皇上守明信约，无以庄田借，疑将自释”等语。看官不必细猜，便可知宕约，无非是郑贵妃一人暗地设法，牵制神宗。可巧被李太后闻知，宣召郑贵妃至慈宁，问福王何不就国，郑贵妃叩答：“圣母来年寿诞，应令常洵与祝，是以迟迟不行。”狡哉贵妃，巧言如簧。太后面转怒：“你也可谓善辩了。我潞王，就藩卫辉，试问可来祝寿么？”以矛刺盾，李太后可谓严明。郑贵妃碰了这个大钉，只好唯唯而退。

既而锦衣卫百王曰乾，讦奏人孔学、王三诏，结连郑贵妃、侍姜严山等，诅咒皇太，并用木刻太后皇上肖像，用钉戳目，意图谋逆。并约赵思圣东侍卫，带刀行刺等。这奏非同小可，瞧神宗目中，不由得震怒异常，即将原疏发刑，彻底究治。向得悉，忙上密揭：

王曰乾、孔学，皆京师无赖，诪张至此，大类往年妖书，但妖书匿名难诘，今两造俱在法司，其立见。皇上第静以之，勿为所动，动则滋扰。臣意请将乾疏留中，别谕法司治诸人罪。且速定福王明之国期，以息群喙，则谋无由逞，而事可立寝矣。

神宗览到此揭，意乃稍解，久之概置不问。太遣使取阁揭，向：“皇上既不愿穷究，殿亦无须更问了。”向力持大。去使还报皇太，太首无言。寻御史以他事参王曰乾，系置狱中，事遂消释。神宗乃诏礼，准于万历四十二年，饬福王就藩。翌年二月，李太后崩逝，廷外，相率衔哀。郑贵妃尚留住福王，怂恿神宗，谕改期，经向封还手勅，再三力谏，不得已准期遣行。起程前一夕，郑贵妃母相对，足足哭了一夜。翌晨福王辞行，神宗亦恋恋不舍，握手叮嘱。及福王已门，尚召还数四，与约三岁一朝，赐给庄田二万顷。中州素乏腴田，别取山东、湖广田亩，凑足此数。又畀淮盐千三百引，令得设店专卖。福王意尚未足，又奏乞故大学士张居正所没家产，及江都至太平沿江获洲杂税，并四川盐井榷茶银。多财自，必至召殃，后来为贼所戕，已兆于此。神宗自然照允，且每常怀念不置。

那皇太常洛，居住慈庆，非奉召不得见，因此父二人，仍然隔绝。越年五月，忽有一莽汉状似疯，短衣窄，手持枣木一，闯慈庆门，逢人便击，打倒了好几个监，大踏步趋至殿檐。中呼喝声、号救声，扰成一片，亏得官韩本用，带领众役，把他拿住。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