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救藩封猛攻平壤 破和议再战岛山(3/3)

保首领，尚是万幸。宗城踉跄趋，有倭卒随后追来，意图行刺，急得宗城落荒跑，急失，辨不东西南北；且因玺书失去，料难复命，一时没法，只好树间，解带自缢。偏是命不该绝，由随卒觅到，将他救活，导奔庆州。副使杨方亨，上章讦奏，乃逮问宗城，即以方亨充正使，加沈维敬神机营衔，充作副使。

方亨渡海授封，秀吉初颇礼待，拜跪受册。嗣因朝鲜王只遣州判往贺，秀吉大怒，语维敬：“我遵天朝约款，还他二三大臣三都八，今乃令小官来贺，辱敝呢？辱天朝呢？我与朝鲜誓不两立，请为我还报天朝，速请天分朝鲜。”维敬谕百端，秀吉意终未释，遂留兵釜山，不肯撤还，所表文，词多潦草，钤用图书，仍不用明朝正朔。方亨驰还，委罪维敬，并石星前后手书，奏请御览。神宗怒逮维敬，兼及石星，用邢玠为兵尚书，总督蓟、辽；授麻贵为备倭大将军，经理朝鲜；命佥都御史杨镐，驻天津，严申警备。

于是和议决裂，倭行清正等复据南原、全州，犯全罗、清尚各，更王京。杨镐率军驰救，倭兵始退屯蔚山。蔚山虽不甚峻，但缘山为城，颇踞险要。镐会同邢玠、麻贵各军，协议取，分兵三路，合攻蔚山。倭倾寨战，明军佯败，诱他伏，斩倭兵四百余级，倭人大败，奔据岛山。岛山在蔚山南，倭叠结三栅，固守。游击陈寅，先士卒，冒险跃登，连破二栅，更攻第二栅，势将垂。偏杨镐鸣金收军，寅不得不退。看官知杨镐何故鸣金？据明史上载着，镐与李如梅为故，如梅也奉命赴军，时尚未至，镐留住三栅，令如梅夺寨建功，因此鸣金暂退。全是私意，如何行军。等到如梅驰至，倭兵已经完守，围攻十日，竟不能。忽报倭行清正，航海来援，镐不及令，竟策西奔，诸军相继溃败，被倭兵从后追击，杀死无数。游击卢继忠，率兵三千人殿后，死得一个不留。及镐奔还王京，反与邢玠、麻贵等，诡词报捷。参议主事丁应泰，问善后计策，镐反自诩战功，恼得应泰起，尽将败状列奏牍，飞报明廷。神宗乃罢镐听勘，遣天津巡抚万世德，继镐后任。邢玠复招募江南兵，筹划海运，为持久计。既而都督陈璘，以粤兵至，刘以川兵至，邓龙以江、浙兵至，陆军分为四路，各置大将，中路统带李如梅，东路统带麻贵，西路统带刘，路

统带陈璘，四路并，直扑倭营。适值辽寇警，李如松战殁，朝旨调如梅往援，乃命董一元代任。

小只有一支笔，不能并叙辽事，只好将朝鲜军务，直叙去。刘西路，击毁倭舰百余艘，偏被倭行潜师袭后，竟致腹背受敌，仓促退师。陈璘亦弃舟遁还。两路已败。麻贵至蔚山，颇有斩获，倭人弃寨诱敌，贵不知是计，攻寨中，见是空垒，慌忙退，伏兵四起，旗帜蔽空，幸喜脚生得，路走得快，才能逃重围。一路又败。董一元晋州，驱渡江，迭毁永、昆二寨，并泗州老倭营，游击卢得功战殁阵前。一元复移攻新寨，寨栅甚固。正在挥兵猛扑，不期营火药陡燃，烟焰冲天，倭兵乘势杀来，游击郝三聘、呈文先溃，一元禁遏不住，也只得奔还晋州。四路尽败。时明廷方遣给事中徐观澜，查勘东征军务，闻四路丧败，据实奏报。有旨斩郝、两人徇军，董一元等各带罪留任，立功自赎。诸将因连战皆败，统不免垂丧气。迁延数月，忽报平秀吉病死，行清正夜遁。那时陈璘、麻贵、刘、董一元等，又鼓勇

追，麻贵岛山西浦，杀了几十名残倭。陈璘督师邀击釜山，纵火毁敌舟数十，杀死倭将石蔓，生擒倭党平秀政、平正成，惟前锋邓龙战死。刘夺回曳桥砦，与陈璘陆夹击，斩获无数，诸倭各无斗志，统抱窜，奔舟中，扬帆东去。自倭朝鲜七载，中国丧师数十万，糜饷数百万，迄无胜算。至平秀吉死，战祸始息。小有诗叹：

议封议剿两无成，七载劳兵困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