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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王总督招纳降番 冯中官诉逐首辅(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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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同知等官。封把汉那吉为昭勇将军,指挥如故。后来河,也求归附,明廷一视同仁,分授官职。嗣是西诸夷,岁来贡市,自宣大至甘肃,边陲晏然,不用兵革,约数十年,这且慢表。

且说穆宗在位六年,一切政令,颇尚简静,廷服,亦从俭约,岁省帑项数万金。惟简约有余,刚明不足,所以辅政各臣,互相倾轧,门渐开,浸成积弊。这是穆宗一生坏拱、张居正,起初还是莫逆,所议朝事,彼此同心,后来亦渐渐相离,致启怨隙。想总为权利起见。拱遂荐用礼尚书仪,阁办事,无非隐植党与,排挤居正。会隆庆六年闰三月,穆宗御皇极门,忽然疾作,还休养。又过两月,政躬稍愈,即视朝政,不料登陛,甫升御座,忽觉目昏黑,几乎跌御座来。幸两旁侍卫,左右扶掖,才得还。自知疾不可为,亟召拱、张居正,嘱咐后事。两人趋至榻前,穆宗只握定拱右手,款语备至,居正在旁,一也不正觑。嗣命两人宿乾清门,夜半病剧,再召拱、张居正,及仪同受顾命,未几驾崩,享年三十六岁。穆宗继后陈氏无,且多疾病,尝居别,隆庆二年,立李贵妃翊钧为太。五年,复立翊钧弟翊镠为潞王。翊钧幼颇聪慧,六岁时,见穆宗驰中,他即叩谏阻:“陛为天主,独骑疾骋,倘一衔橛,为之奈何?”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穆宗他伶俐过人,勉,即立为太。陈皇后在别,太随贵妃往候起居,每晨过从,很得皇后心。后闻履声,尝为起,取经书琐问,无不响答。贵妃亦喜,所以后妃好,亦甚密切,向无闲言。至是太嗣位,年才十龄,后来庙号神宗,小亦即以神宗相称。诏命次年改元,拟定万历二字。

这时候有个中官冯保,久侍中,颇得权力,本应依次着司礼监,适拱荐举陈洪及孟冲,保几失位,遂怨拱。独张居正与他相结,很是契合。当穆宗病重时,居正分十余事,均用密书示保。拱稍有所闻,面诘居正:“密函中有什么大事?国家要政,应由我辈主,奈何付诸竖。”居正闻言,不禁面颊发赤,勉一笑罢了。确有些难以为。到了穆宗晏驾,保诈传遗诏,自称与阁臣等同受顾命。及神宗登极,百官朝贺,保竟升立御座旁,昂然自若,举朝惊愕,只因新主登基,不便多说。朝贺礼成,保即奉旨掌司礼监,又督东厂事务,总兼外,权焰人。拱以主上幼冲,应惩中官专政,遂毅然上疏,请减轻司礼监权柄,又嘱言官合疏攻保,自己拟旨斥逐。计算停当,即遣人走报居正,嘱他从中力。居正假意赞成,极答应,暗地里却通知冯保,令他设法自全。居正为石大臣,谁意却如此叵测。保闻言大惧,亟趋李贵妃中,拜倒尘埃,磕不绝。贵妃问为何事,保只磕,不说话。待贵妃问了三五次,方两行泪,呜呜哭诉:“才被阁老陷害,将加斥逐了。阁老愤才掌司礼监,只知敬奉太后皇上,不去敬奉他们,所以嗾使言官,攻讦才。阁老擅自拟旨,将才驱逐,才虽死不足惜,只才掌司礼监,系奉皇上特旨,阁老如何可以变更?才不能侍奉太后皇上,所以在此悲泣,请太后主,保全蚁命。”无一语不中听,无一字不逞刁。说到此,又连磕了几个响。李贵妃怒:“拱虽系先皇旧辅,究竟是个臣,难有这般专擅么?”保又:“拱跋扈,朝右共知,只因他位尊势厚,不敢奏劾,还请太后留意!”贵妃:“你且退去!我自有法。”保拭泪而退。越日召群臣,传宣两特旨,拱欣然直,满拟诏中必逐冯保,谁知诏旨颁,并不是斥逐冯太监,乃是斥逐一个大学士。正是:

骑梁不成,反输一跌。

古谚有言,巧反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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