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复河套将相蒙冤 扰都门胡虏纵火(2/3)

这严嵩心尚未足。定要借着此事，害死夏言，方肯罢休。先是咸宁侯仇鸾，仇钺。镇守甘肃，素行贪黩，为铣所劾，逮京师狱。鸾与嵩本是同党，嵩遂从中设法，暗令世蕃替鸾草疏，辩诉冤屈，并诬铣克扣军饷，纳贿夏言，由言继妻父苏纲过付，确凿无讹。世宗到此，也未尝彻底查究，便饬法司谳案，援照结近侍律，斩铣西市，妻二千里。铣有智略，颇善用兵，尤廉洁，死后家无余资，都人俱为称冤，惟严嵩以一班走狗，扳倒曾铣，就是扳倒夏言。铣既坐斩，言自然不能免罪了。当有诏逮言，言才都抵通州，闻铣已定谳，吃一大惊，从车上跌，忍痛唏嘘：“这遭我死了。”在途次缮着奏疏，痛诋严嵩，略谓：“仇鸾方系狱中，皇上降谕，未及二日，鸾何从得知？此必严嵩等诈为鸾疏，构陷臣等。严嵩静言庸违似共工，谦恭士似王莽，巧权，父专政，似司懿，臣的生命，在严嵩掌握，惟圣恩曲赐保全。”你从前何不预劾，至此已是迟了。疏才缮定，缇骑已到，即就逮至京，把缮好的奏折，浼人呈，世宗不理，无非是掷向地上。命刑援曾铣律，罪论死。尚书喻茂，颇知夏言的冤，因世宗信嵩嫉言，不便替他诉冤，只好将议贵议能的条例，复陈上去，请将言罪酌减。世宗览毕，愤愤：“他应死已久了，朕赐他香叶冠，他不奉旨，目无君上，玩亵神明，今日又有此罪，难还可轻恕么！”尚记得香叶冠事，煞是可笑。随批斥茂，说他不应包庇。嵩闻刑主张减罪，恐言或从此得生，正拟再疏架害，一步不肯放松，小人之害人也如此。适值掩答寇居庸关，边报到京，遂奏称居庸告警，统是夏言等主张复，以致速寇。这奏章，仿佛是夏言的命符，竟由世宗准奏，置言重辟，言妻苏氏广西，从主事克承，从孙尚宝丞朝庆，尽行削籍。于是严嵩得志，独揽大权，世宗虽自南京吏，召张治，命为礼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并命李本为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两人阁，一个是疏不间亲，一个是卑不敌尊，无非是听命严嵩，唯唯诺诺罢了。也是保之，否则即被逐。

这疏求法司代呈，法司亦悚然起敬，附请片，一并呈。偏偏世宗不许，原来世宗嫉言官，每以廷杖遣戍，未足创，特命他系狱中，为惩一儆百计，且令狱卒日夕监囚，无论语言息，一律报告，就是戏言谐语，亦必上闻。沈束一系至十八年，但闻狱檐上面，鹊声盈耳，束谩语：“人言鹊能报喜，我受罪多年，何来喜信，可见人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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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赐白金纻币有差。曾铣遂会同陕西巡抚谢兰，延绥巡抚杨守谦，宁夏巡抚王瑞，及三镇总兵，协议复方略，且条陈机要，附上营阵八图，世宗很是嘉纳。奏，兵尚书王以旗等，亦见风使帆，复陈曾铣先后奏请，均可施行云云。

臣夫家有老亲，年已八十有九，衰病侵寻，朝不计夕。臣妾归奉舅，则夫之粥无资，留奉夫，则舅又旦夕待尽，辗转思维，退无策，臣愿代夫系狱，令夫得送父终年，仍还赴系，实惟陛莫大之德，臣夫固衔无穷，臣妾亦叨恩靡既矣。

且说俺答寇居庸，因关城险阻，不能得手，便移兵犯宣府，把总江瀚，指挥董旸，先后战死，寇遂永宁。大同总兵官周尚文，督师截击，仗着老成胜算，杀败寇众，戮一渠帅，俺答乃仓皇遁去。严嵩父，与尚文又有宿憾，屡图倾陷，幸喜边患方，世宗倚重尚文，未遭谗害。哪知天不假年，将星遽陨，死后应给恤典，偏被严嵩中沮，停止不行。给事中沈束，上书代请，忤了严嵩，奏请逮狱。束妻张氏，留住京师，无论风霜雨雪，总是狱探望，所有狱中费用，全仗十指的针绣，易钱缴纳，狱卒颇也加怜，不忍意外苛索。小卒犹怀悲，大相偏要行凶。张氏一日上书：

会值大失火，方后崩逝，应上回。世宗颇加戒惧，命释杨爵等狱，应五十九回。一面诏求直言。那时贼险狠的严嵩，得了机会，疏陈：“灾异原因，由曾铣开边启衅，误国大计所致。夏言表里雷同，淆国事，应同加罪惩，借迓天庥。”东拉西扯，毫没理。嵩疏一上，廷臣遂陆续上本，大都归咎铣、言两人。明明是严嵩主使。世宗竟背了前言，别翻一调，谕言：“逐贼河，师果有名否？兵果有余，成功可必否？一曾铣原不足惜，倘或兵连祸结，涂炭生灵，试问何人负责。”等语。大人说错话，话过便是这等举动。这谕一，中外多诧异不置。接连是罢夏言官，逮铣诣京，兵尚书王以旗，凡从前与议复官吏，分别惩罚。世宗自问应否加罚？一番攘外安的政策，片刻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