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绕法坛迓来仙鹤 毁行宫力救真龙(3/3)

臣礼，忙将世宗背在上，从烟焰稍淡，冲将去，走至外，俱幸无伤，才将世宗息。世宗瞧着，乃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炳顿首问安，世宗亦谕：“非卿救朕，朕几葬火窟了。但陶卿曾谓朕有救星，不料救星就是卿呢。”正说着，陶仲文亦踉跄奔至，须眉多被焚去。世宗与语：“卿何故也遭此灾？”仲文：“陛命数，应罹小灾，臣适默祷，以相代，所以把些须惊恐，移至臣。陛得安，臣何惜这须眉呢。”吾谁欺，欺天乎？世宗大喜。及火势已熄，回视行，已成焦土，检查吏役，伤亡了好几百人，世宗命循例抚恤。授仲文为神霄保国宣教士，给予诰敕印绶，特准携带家属，随官就任。仙眷安可拆开？及至承天，谒显陵毕，命作新，以章圣太后合葬。是时章圣太后已崩，世宗有意南祔，所以南巡承天，阅视幽。至此南祔议决，才还京师。是年九月，奉葬章圣太后于显陵。世宗又送葬南，不消细说，惟世宗南巡时，曾命太监国，四岁小儿，何知监国？至还都后，陶仲文又清净养心的诀，为人君，一日二日万几，如何清净？世宗甚是信从。一日临朝，谕廷臣：“朕命太监国一二年，俾朕在摄养，康，再行亲政。”廷臣都错愕相顾，不知所对。太仆卿杨最，心中很是反对，因见廷臣无言，也只得暂时忍，待退朝后，恰抗疏上奏：

臣朝时，闻圣谕由东监国，暂得静修，此不过信方士之言，为调摄计耳。夫尧舜之，汤武之，非不知修养可以成仙，以不易得也。不易得所以不学，岂尧舜之世无仙人？尧舜之智不知学哉？孔谓老犹龙，龙即仙也，孔非不知老之为仙，不可学也，不可学岂易得哉？臣闻皇上之谕，始则惊而骇，继则而悲，犬之诚，惟望陛端拱穆清，恭默思，不迩声，保复元，不期仙而自仙，不期寿而自寿。若夫黄白之术，金丹之药，皆足以伤元气，不可信也，幸陛慎之！

为这一疏，大忤帝意，竟诏逮最狱，饬镇抚司拷讯。最不胜搒掠，瘐毙狱中。冤哉！枉也。随陶仲文为忠孝秉一真人，领教事；寻加少保礼尚书，晋授少傅，一品俸。半官半，煞是可笑。还有方士段朝用，结武定侯郭勋，谓能化为金银，当将所化银杯，托勋奉。世宗称为天授，立封朝用为紫府宣忠士，即将所献银杯，荐享太庙，加郭勋禄米百石，嗣复加封翊国公。嗣是东监国，说虽不行，惟世宗常不视朝，日事斋醮，工作烦兴。给事中顾存仁、金、王纳言，皆以直谏得罪。监察御史杨爵，忍耐不住，竟上疏直陈五大弊：一由郭勋蠹，任用肆毒；二由工作不休，朘民膏血；三由朝御希简，经筵旷废；四由崇信方术，滥加保傅；五由阻抑言路，忠荩杜。看官！你想这五大弊，都是世宗视为政，瞧着此奏，能不震怒异常么？当逮狱拷掠，血狼藉，死了一夜，方得苏醒。主事周天佐，御史溥，上疏论救。

皆狱受刑，先后瘐死。因此群臣相戒，无敢再言。时大学士张孚敬，屡屡，于嘉靖十八年卒于家，世宗尚追悼不已，赠职太师。李时亦已病终，礼尚书监醮使夏言，升任武英殿大学士；导引官顾鼎臣，升任文渊阁大学士。两人最得帝，所有建醮时的荐告文，尝由两人主稿，创用青藤纸书朱字，称为青词。青词以外，又有歌功颂德的诗章，亦多属两人手笔。顾鼎臣步虚词七章，夏言修醮诗，有“烛荧煌太乙坛”等句，均为世宗所称赏。外官吏，彼此相效，盛称祥瑞，侈颂承平，风气一开，

谀词竞，遂引一个大贼来。应首回贼专权。前此如江彬诸人，未尝不，但未及若人耳。

正是：

方外诸人刚获，朝中猾又专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