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教场校射技擅穿杨 古沼观渔险遭(2/3)

是夕武宗亲祭龙江，驻跸仪征，次日至瓜州地面，大雨时行，暂就民家避雨。待雨过天霁，乃从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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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武宗驻跸南京，游行自在，大有乐不思蜀的形景。江彬又乘机怂恿，劝武宗游幸苏州，浙江，抵湖湘。武宗在京时，尝闻苏州多女，杭州多佳景，正亲往一游，饱看景，闻着彬言，适中怀。自正德十四年冬季至南京，至十五年正月，尚未言归，反饬群臣议行郊礼。此时大学士梁储、蒋冕等，亦随驾行，接奉诏敕，谓郊礼一行，回銮无日，万不可依诏定议，乃极力谏阻。疏至三上，始得邀准。就是游幸苏、浙，倒也罢议，惟总不肯回銮。悠悠忽忽，过了半年，尚没有还京音信。但闻江彬倚势作威，驱役官民，如同走狗，成国公朱辅，因事忤彬，罚他跪军门，才得了事。独魏国公徐鹏举，徐达七世孙。邀彬赴宴，中门不启，又不设座中堂，顿时惹动彬怒，大声问故。鹏举恰正襟拱手：“从前皇帝曾幸私第，中门，坐中堂，此后便将中门封闭，中堂也同虚设，没人再敢僭用的。今蒙将军辱临，怎敢亵慢？但若破了故例，便与大逆相等，恐将军也不愿承受哩。”彬听了此言，明知鹏举有心为难，但是皇帝三字，抬压来，如何抵抗得过？只好变嗔作喜，自认无知，勉勉的饮了数杯，即行告别。还有南京兵尚书乔宇，守正不阿，彬尝遣使索城门锁钥，宇独正言拒绝，大旨以门钥一项，关系甚大，从前列祖列宗的成制，只令守吏掌，虽有诏敕，不敢奉命。彬闻报无法，只得罢休。有时彬矫旨需索，宇又必请面复始行。究竟伪难作真，臣难冒君，任你江彬如何摆布，也不免虚畏罪，自愿取消。直事人也有好。宇又倡率九卿台谏，三次上章，请即回銮。武宗召彬与商，彬请诏严谴，武宗踌躇：“去年在京师时，加罪言官，未免太甚，今日何可再为，不如由他去罢。”彬乃嘿然。武宗只谕令各官，尽心治事，稍迟数日，便当回銮云云。各官接到此旨，没奈何再行恭候。过了一月，仍旧不见动静，惟行里面，屡有怪异传闻，或说有如猪首，坠御前，或说武宗寝室中，悬着人首，谣言百，人汹汹。大学士梁储语蒋冕：“去秋来，再不回銮，恐生他变。况且谣诼纷纭，多非佳兆，我辈为大臣，怎忍坐视。”蒋冕：“不如伏阙极谏，得请乃已。”梁储允诺，即于夜间缮疏，至次日，两人跪伏行外，捧着奏章，带哭带号，约历两三时，方有中官来，把奏章取去。又阅一时，由中官传旨令退，两人叩首：“未蒙准奏，不敢退去。”中官又代奏，武宗乃宣谕还京，两人方起退，即令扈从人等，筹备还跸事宜。又越数日，诸事都已备妥，申请启跸。武宗还想延挨，忽闻宸濠在狱，有谋变消息，乃起程北归。

箭。”守仁：“班门之，怎敢斧？”张忠：“有斧可，何畏班门？”两人一一唱，得守仁无词可答，遂奋离座：“两公有命，敢不敬从，就此献丑便了。”言已，就走将去，呼随从带过来，当即一跃上，先跑了一回蹚，到了箭靶竖着，留神一瞧，然后返辔驰回，就众人发矢的位置，取了弓，了箭，不慌不忙，拈弓搭矢，左手如抱婴儿，右手如托泰山，喝一声着，那箭已放了去，不偏不倚，正中红心。南北军士，齐声喝彩，铜鼓声亦震得异响。一箭甫中，一箭复来，巧巧与第一支箭，并杆竖着，相距仅隔分毫。鼓声又震，喝彩愈。守仁跃来，拈着第三支箭，侧续，这一箭去，正对准第二支箭杆，嗖的一声，将第二支箭，送了去，这箭正第二支箭原隙。王公固擅绝技，文笔亦自不群。大众睹此奇异，没一个不踊跃呼，连鼓声都无人听见。守仁尚再，不防背后有人拊着，急忙返顾，乃是安边伯许泰，便：“献丑了，献丑了。”许泰：“都堂神箭，不亚当年养由基，怪不得立平叛逆，我等已领教过了，就此歇手罢。”原来忠、泰两人，总守仁是个文官，没甚武艺，可以借端嘲笑，谁知他竟有这般技，这还不过人意料；偏是守仁中一箭，北军也同声喝彩，声震远迩。于是张忠在座，密语许泰：“我军都输服他了，如何是好？”许泰闻言，即座止住守仁，教他休。守仁正好借此收场，遂撤队而归。守仁与忠、泰告别时，见两人面，很是怏怏，不觉肚中暗笑。回署以后，过了一天，便闻忠、泰有班师消息，再阅一宵，果然两人同来辞行。守仁免不得设着盛筵，临歧饯别。总计忠、泰驻兵江西，共历五月有余，假肃清余孽为名，蟠据南昌，其实是叛党早歼，不劳再剿；北军并没有城，只有忠、泰两人，捕风捉影，罗织平民，无辜株连，没收财产，人民受他荼毒，不知凡几。待至班师令，相率归去，真是人心喜悦，如去芒刺，这且搁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