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伍文定纵火擒国贼 王守仁押俘至(2/3)

来，正中他坐船，一声怪震，把船击得粉碎，江中波浪，随同震，各战船都摇动起来。宸濠在百忙中，移过别船，众相率惊骇，顿时大溃。等到烟消火灭，只见官军尚在那里，所有宸濠的战船，已逃至樵舍去了。伍文定检查战功，复擒斩二千余级，申报守仁，预备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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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仁所遣陈槐、曾屿等，亦攻复九江、南康二郡，并在沿湖等，捕戮叛党二千余人。各将吏陆续返报，回到南昌。守仁尚在城外驻节，一一迎劳，彼此甚。伍文定手将士，押住宸濠，推至守仁座前。守仁正诘责，宸濠忽开哀呼：“王先生！本藩被你所擒，愿削去护卫，降为庶人，请先生顾着前谊，代为周全。”谈何容易？守仁正：“国法在，何必多言！”宸濠方才无语。南昌士民，聚观旁，齐声呼：“这位叛王，酷无，既有今日，何必当初。可见天昭彰，报应不哩！”有几个江西官吏，本与宸濠相识，见了宸濠，也言指示。宸濠泣语：“从前商朝的纣王，信了妇言，致亡天，我不信妇言，乃至亡国。古今相反，追悔已迟。娄妃！娄妃！你不负我，我却负你，死也晚了。家有贤妻，夫不遭祸，宸濠何独未闻？守仁闻了此言，也为叹息，随命夫捞认娄妃尸骸，从丰殓葬。众将献上宸濠函箧，贮书信，多系京官疆吏，往来通问，语中未免有勾结形。守仁不暇细阅，悉付与祝氏，托他收藏；力持大，造福不浅。一面布告捷，才率军城。嗣闻武宗已启跸南征，应上回。急奏上封章，略云：

臣于告变之际，选将集兵，振扬威武，先收省城，虚其巢，继战鄱湖，击其惰归。今宸濠已擒，逆党已获，从贼已扫，闽广赴调军士已散，惊扰之民已定。窃惟宸濠擅作威福，睥睨神，招纳亡，辇毂之动静，探无遗迹，臣之奏白，百不一通。发谋之始，逆料大驾必将亲征，先于沿途伏有党，期为博浪、荆轲之谋。今逆不旋踵，遂已成擒，法宜解赴阙门，式昭天讨，然付之各官，诚恐潜布之徒，乘隙窃发，或虞意外，臣死有余憾矣。盖时事方艰

宸濠吃了第二次败仗，懊怅得很，复收合余烬，联结残舟，成了一个方阵，连樯自守；尽所有金帛，赏犒死士。这事被守仁闻悉，忙遣人致文定书，当由文定启视，书中没有别语，只有“急用火攻”四字。文定：“我亦已有此意。”仿佛瑜、亮。遂邀集余恩、邢珣、徐涟、德孺等，议定埋伏夹击等计策，各携火，分并。会宸濠召见群，迭述败状，拟将临阵先逃的目，牵数人，斩首示惩。各目多系剧盗，哪肯奉谕，枉送命。遂一哄儿争辩起来，你推我诿，噪个不住。你要收罗盗贼，还你这般结果。探卒忽船哗报：“官军来了！官军来烧我舟了！”宸濠听着，大惊失，忙推案望，但见前后左右，已是火势炎炎，烧个正着。时值秋燥，江上的秋风大作，四面八方，火越，就是要想救灭，急切也是不及。官军乘着火势，纷纷跃上舟阵。原来纵火的官军，便是余恩、邢珣、徐琏、德孺四路师，与伍文定计议妥当，各驾轻舟，埋伏隐，等到风一顺，分举火，所以东西南北，面面烧着。宸濠在船上，痴望多时，只见邢珣自左杀来，德孺自右杀来，余恩攻后，伍文定攻前，自己的将士，纷纷投，毫无抵御的能力，不禁涕：“大事去了！”正说着，副舟也已被火，吓得宸濠几乎倒，慌忙走船舱，与妃嫔等相对痛哭。这等无用的人，也想造反吗？正妃娄氏，立起：“妾前时曾谏止殿，休负国恩，殿不从，乃有今日。罢罢！殿负了皇上，妾不忍负着殿。”说至此，疾步趋至船，奋一，投中。义烈可敬。各妃嫔见娄妃殉难，也都丢开命，又听得哔哔剥剥，火势愈烧愈近，大家料难逃生，各启舟舱，陆续投，统向龙报到。只有宸濠泣涕涟涟，何不随妃嫔？挈着世仪宾，兀在舟中坐住。官军四面跃，即将宸濠父，用着最的铁链，捆缚停当，牵船外，移向伍文定坐船。宸濠举目一瞧，所有丞相、元帅等，都已两手反翦，缚置船中。这叫作患难与共。彼此吁叹，闭目待毙。伍文定等分擒拿，将著名叛党，一应锁住，不曾漏脱一个。如李士实、刘养正、徐吉、凃钦、王纶、熊琼、卢行、罗璜、丁瞆、王、吴十三、凌十一、秦荣、葛江、刘勋、何镗、王信、吴国士、火信等，尽行械系，共有数百余人。还有被执及胁从各官，如太监王宏，御史王金，主事金山，察使杨源，佥事王畴、潘鹏，参政陈杲，布政司梁宸，都指挥郏文、骥、白昂等人，也一并拘住。共擒斩叛兵三千余级，溺死的约三万人，烧死逃去的，无可计算。所有烧不尽的军械军需，以及溺的浮尸，积聚江心，掩蔽数里。尚有数百艘贼船，临时斩断绳索，四散狂逃，经伍文定遣兵追剿，依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