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勤政楼童子陈箴 范阳镇逆胡构乱(4/4)

军王承业为太原尹，特置河南节度使，领陈留等十三郡，即以卫尉卿张介然充任，命程千里为潞州史，凡郡县当贼冲，悉置防御使。更特简第六荣王琬为元帅，左金吾大将军仙芝为副，统诸军东征，府钱帛，就京师募兵十一万，旬日毕集，号为天武军。其实统是市井乌合，不堪一战。仙芝带领五万人，发京师，玄宗偏令宦官边令诚监军，往屯陕州。宦官监

军自此始。

安禄山渡河南行，攻陷灵昌郡，陈留郡。河南节度使张介然，甫至陈留，禄山已率兵到来，太守郭纳，竟开城降。剩一个赤手空拳的张介然，如何抵敌？见得束手被擒，完结命。禄山才闻庆宗被杀，不禁恸哭：“我何罪？乃杀我。”背主造反，尚说无罪，一何可笑？遂将陈留降卒，尽行屠戮，聊怨恨，更引兵向荥。太守崔无诐麾众拒守，众闻鼓声，自坠如雨，被禄山乘势陷，杀死无诐，再驱铁骑至武牢，与封常清对垒。常清手，统是新近招募，未经训练，怎禁得蕃朔健，怒阵？顿时纷纷败，奔回东京。叛骑追至城，四面鼓噪，常清战又败，退守城，又被叛骑突，巷战又败，只好环墙西走。连用三又字，见得常卿毫不中用。河南尹达奚珣迎降禄山，留守李憕及御史中丞卢弈，采访判官蒋清，均为所执。弈责禄山忘恩负义，且顾语贼党：“为人当知顺逆，我死不失节，尚有何恨，看汝等能横行几时？”禄山怒喝左右，将弈剁死，并杀李憕蒋清，枭三人首，令将段光，持首谕河北诸郡，复兵陕。封常清已奔陕会仙芝，语仙芝：“贼势甚盛，锐不可当，常清连日血战，均被杀败，看来此亦不可保，不如退据潼关，屯兵固守，尚可保全安哩。”仙芝从常清言，遽趋还潼关，缮完守备。禄山令将崔乾祐陕，自己还驻东京，拟僭称帝号，且遣党羽张通晤为雎太守，向东略地。郡县官多望风降走，惟嗣吴王祗即信安王祎弟。方守东平，与济南太守李随，励众拒贼。单父尉贾贲，奉吴王祗令，募集吏民，诱斩通晤，山东少安。

玄宗以祗为灵昌太守，兼河南都知兵使。又授第十三颖王璬为剑南节度使，第十六永王璘为山南节度使。二王暂不阁，但令江陵史源洧副璘，蜀郡史崔

圆副璬，代行职权。唐廷常命诸王镇，往往奉诏不行，有名无实。这也是当时一大误。一面

且诏亲征，令太监国。偏杨国忠吃一大惊，忙与韩虢二夫人商议：“太素嫉我家，若一旦监国，我等兄妹，都危在旦夕了，奈何奈何？”虢国夫人：“不如白贵妃，留住御驾，不令亲征，方保万全。”看你等果能万全否？国忠：“快去快去！”虢国夫人遂邀同韩国夫人，告知贵妃。贵妃乃脱去簪珥，衔黄土，匍匐至玄宗前，叩首哀泣。玄宗惊问何事？贵妃泪：“兵凶战危，陛奈何自冒不测？妾受恩重，怎忍远离左右？自思为妇女，不能随驾征，愿碎首阶前，仰酬圣眷。”说罢又伏地大哭。看官！你想此时的玄宗，尚能不为所迷么？小有诗叹：

无端衔土阻亲征，命关怀社稷轻。